朱元璋 我不酸我就是问问那天幕是不是姓嬴(第2页)
听到刘邦这话,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刘邦一眼,然后又瞪向嬴政,咬牙切齿地低吼:“狂妄!简直狂妄!一群后人,竟敢如此猖狂!还……还‘断层第一’?!”
他吼到最后,声音都有些虚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心里除了愤怒,竟然还生出了一丝难以启齿的……酸。
凭什么?凭什么这家伙死后几千年,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给他当“牛马”?
李世民则是轻轻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发现茶水的热气已经散了大半。他放下茶杯,用一种极其平稳、甚至带着点揶揄的语气,对着嬴政的方向说道:“始皇帝这般殊荣,恐怕是古往今来独一份了。连观个影,都要坐这般高台,食这般佳肴。看来这后世之人,对陛下的推崇,已到了‘上上好’的境界。”
这话听着是夸赞,可那语调里的酸味,隔着老远都能闻着。
嬴政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侧过头,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利刃,扫过李世民。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激,只有一种“你们这些后来者懂什么”的高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极其刻意地、带着点炫耀意味地,伸手去拿那壶冒着气泡的“神饮”,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享受什么理所当然的供奉。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即便穿越,大家也会纷纷收起欲望,一心为始皇帝打工,做他的刀,做他的牛马,为他寻长生不老药。】
光幕上,这段话再次出现,字体比之前还要大,还要亮。
朱元璋把嘴里那口面饼硬生生咽了下去,梗着脖子,指着嬴政面前那堆山一样的食物,对着旁边的赵匡胤喊道:“老赵你看看!‘做他的牛马’!人家这牛马当得,比咱这皇帝还舒坦!咱那是给天下当牛马,他这是让天下给他当牛马啊!”
赵匡胤苦笑着摇了摇头,手里那块干饼彻底啃不动了,只能扔回盘子里:“别说了,越说越心塞。人家那是‘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咱呢?咱要什么,他们能给吗?”
这一刻,所有的皇帝,无论是开国的雄主,还是守成的明君,甚至是那些亡国之君,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酸。
那是真的酸。
那种酸,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穷尽一生,征战杀伐,呕心沥血,想要留下千古英名。可到头来,在这个不知所谓的“天幕”里,他们拼尽全力换来的基业,竟然比不上后世几句轻飘飘的评价。
而嬴政,这个他们曾经视为“暴君”的同行,却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场合里,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近乎神明般的追捧。
【总之,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嬴政听到了这句话。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仰头,将那杯不知名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酒气似乎顺着杯沿散发出来。
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咚”。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手,用那宽大的袖口,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擦拭了一下嘴角。
那嘴角,终究是没能压下去。
他心里那一个美呀,简直无法形容。什么长生不老药,什么巡游天下,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跨越千年的、毫无保留的拥戴。
大殿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坐在“C位”、浑身散发着“快来夸我”气息的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