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 朕口碑有这这么好吗穿越者 陛下您不知道（第2页）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李世民：“你发现没有？”

李世民挑眉：“发现什么？”

“这帮后世人——”刘彻指了指光幕，声音压得极低，“嘴上说给政哥当驴，可你仔细看，他们写的那些话，哪一句像驴了？分明是……”

他没说下去，但李世民懂了。

分明是儿子对老子、兄弟对兄长、下属对将军——是那种“你出事了我扛着”的、带着血肉味的亲近。不是君臣，不是主仆，是“我家陛下不能受委屈”那种蛮不讲理的护短。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朕倒是羡慕。”

刘彻哼了一声：“谁不是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下去。

康熙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缓缓合拢，目光落在嬴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全换十年……这份决绝，这份不计后果的孤注一掷，倒是有几分骨气。只是不知这‘系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妄动帝王天命？”

乾隆在一旁低声附和：“皇阿玛，儿臣看这更像是一种契约。穿越者与系统签了生死状，只为换那位陛下多活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嬴政身上。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就像是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被无数双来自未来的眼睛紧紧盯着，有人甚至愿意剜心割肝，只为让他能多呼吸一口气。

嬴政依旧面无表情，但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然泛白。他一生追求长生，派徐福东渡，炼丹求仙，受尽天下嘲讽。可如今，长生却以一种如此荒诞、如此廉价却又如此昂贵的方式，摆在了他面前。廉价在于只需他人一念之间，昂贵在于对方需赌上自己的一切。

【别说了，我已经在路上了。我已经想好了，到了秦朝我就去骊山陵当苦力，我不怕累，我就想离他近一点。】

【楼上疯了吧？你去工地搬砖？人家穿越者开局都是先斩赵后杀胡亥，你连胡亥是谁都不知道就去送死？】

【不管了，只要能让他看到我一眼，让我当骊山的一块砖我都乐意。】

光幕跳字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不是正常的停顿，而是那种——被人用力拽着衣角不让走的拖沓。字迹忽明忽暗，有些句子还没显示完整就模糊了，像有人在水下伸手抹去了它们。

李世民皱眉：“这是……什么在干扰它？”

没人能回答。

但所有帝王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的、沉沉的压力，像天穹正在缓慢地压低。

李斯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看向嬴政，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敢发出声音。陛下……连陵墓都成了后世那些狂徒趋之若鹜的圣地了吗？

项羽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他冷哼一声：“一群蠢货！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草芥还贱！本霸王最看不起这种没骨气的东西！若是本霸王穿越过去，定要先推翻这暴秦，取而代之！”

但他身边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范增，此刻却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项王，民心如水，水能覆舟。这些人不是没骨气，他们是……没了心。他们的心，早已献祭给了那位陛下。”

刘彻听到这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征战一生，渴望的就是天下归心。可他从未想过，归心竟能归到这种地步——不是敬畏皇权，而是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崇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光幕，又飘向那道始终沉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