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不连环杀人案5(第2页)
“这位小姐,华生医生,有什么问题?你的朋友呢?”房间不大,爱德华先生的声音似乎更加空灵,温柔而醇厚,像是落日下泛着金光的河水。夏洛克似乎去查公司的资料了,让约翰先进来看着。艾希坐在一旁,闭着眼睛,指尖敲击着桌面。5分钟过去了,年轻企业家优美的音色最后的回音早已完全消散,约翰只观察着,试图用夏洛克的方法推断出什么,但什么也没有。
“海文先生。”夏洛克终于推开门走了进来,简短的问候使被审讯人立刻抬头,眉眼中透出戒备。侦探的目光迅速扫过那套昂贵的西装,拉开椅子,坐在了艾希和约翰中间。莱斯垂德也进来了,没了椅子,只得站在三人身后。
“我重申,海文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作为你的呈堂证供。”雷斯垂德昂了昂下巴,保持着威严的姿态。
“如果我是对的,警探,他们并不是警察。”受审人面色沉着,抬眼看向他,随后继续盯着夏洛克。
“不是。但海文先生,请告诉我,你们公司近期的销量是否并不好?或者说,长期这样了?”夏洛克开始提问。
“哦不,恰恰相反,圣诞,新年,情人节都为我们带来了相当不错的收益,有了我们的新专利设计,帽子的销量可以说是远超竞争者。”爱德华带着官方的腔调与上层社会的傲慢说着。
“竞争者?”夏洛克立刻开口,“或许你会关心,你的三位竞争者的产品都出现在了连环案件的案发现场。”
“我?关心?这只是谁的栽赃的把戏罢了吧,据苏珊说,莉莉戴的帽子还是海文·琼斯的呢,真是恶意,好在还没有传播开来。肯定是有人嫉妒我们这一季度优良的销量吧。”
“雷斯垂德,请告知拍到这位先生被警车带到苏格兰场的人,可以发布了,毕竟海文琼斯高级帽店销量良好,经济状况想来不错,几万英镑的损失大概也算不了什么。”见夏洛克站了起来,约翰也紧随其后,还补上一句:“这样或许你们能考虑降个价?300多英镑也太贵了。”他们身后,几乎立刻传来了声音。厚重而富有魅力的声音在着急之下变得更加低沉,似乎琴中夹杂着野兽的吼声,又或许琴本身就是野兽。
“福尔摩斯先生,我不明白,这是做什么!”一起转过身来,夏洛克露出微笑,与约翰又坐回椅子上。
“那就承认你们的经济状况并不好,甚至大不如前,你家中人对此相当不满,多次与你打电话,提起此事。你胸口口袋里的账单露出一角,可见你对此十分烦躁,甚至不顾整洁,大概早上他们还和你进行了沟通。作为接手家族企业的小辈,你对于你的责任感到焦虑,多夜难眠,当然,作为年轻男性,你的难眠或许还有别的原因。记录显示你一个月来都在伦敦这一片,尽管总部,如果我没有记错,在相当外围。为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的年轻老板,在情人节前一个月这可以大肆筹备销售计划的时候离开本部,住在豪华酒店,或许不是因为放弃了企业,而是想要拯救企业。但或许,你选择不一样的路径。”夏洛克语速飞快地说完这些,托着腮看向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脸色现在似乎不止因为光线的原因看着难看了,而是真正的苍白,还泛着后面墙的深绿色。他的目光在四个人的脸上游走,约翰注意到,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与艾希的发色不同,是栗子那样的棕色,他联想到了墨水。爱德华·海文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似的低下了头,似乎放下了所有自尊,又抬起脸。他竟然露出了微笑。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艾希身上,开口。
“先生,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经济状况确实大不如前,这个社会在现代化中似乎逐渐丧失了对格调的认知,我们老牌衣帽店的销量一直受挫,原以为专利能拯救我们,却并没有多大改观。不得已之下,我们裁剪了部分员工,却依然没有好转。”那双眼睛似乎发出着忧伤的光芒,约翰看向艾希却发现她半眯着眼睛,歪歪地坐着,手撑着下巴。“家里人也的确逼迫着我,作为最年轻的继承人,我被给予了厚望,却没有什么成就。在这情况下,我想到了莉莉。她年轻漂亮而坐拥伯伯巨额的遗产,还似乎不需要工作,偶尔做做设计的活,也不是为了钱。我便想让她给我们一些资金,毕竟是一家人,如果她能支持,便不需要费力说服投资人,也能够改善财产状况,公司重新发展后,莉莉也能获得收益。”他的笑容里透出了无奈,看向夏洛克。
“她没有答应?她的遗嘱也没有找到?”雷斯垂德插了嘴。
“不,没有,我拜托了苏珊找到遗嘱,当然,也得等下周正式宣读的时候了,或许莉莉还真想到了我啊。真是可怜,我也没见她几面,我们的会面甚至没那么愉快。”他露出遗憾的神色。
“恐怕不仅如此。你还希望苏珊能够把遗嘱给你,或许你要加以修改,来保障你的公司的利益。”夏洛克双手托腮,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约翰也盯着这个企业家,忽然觉得商人的冷血被再次验证了。爱德华·海文的眼神飘忽起来,撑在桌上的手交握着,又一次看向艾希。
“看来你还有依靠女人的习惯,或许时常这样利用部下?这位小姐可不会像那些需要你的工资的女人那样。”夏洛克一针见血的发言使海文的脸上有了些血色,约翰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厌恶。
“那是不会。”艾希微微一笑,“或许,你有什么帮手来伪造字迹?”
“什么--”爱德华瞪大了眼睛
咚咚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年轻的警官探头进来,激动地说着:“雷斯垂德探长!我们又收到了邮件!说撑不下去了,在帕克街64号!我们马上去吧!”
“好!”雷斯垂德立刻准备动身,在看到爱德华的脸时猛地一愣。那张脸瞬间毫无血色,手指尖发抖,眼睛瞪得更大了,灯光下,红色的血丝和青紫的血管更加明显。
“你说,什么地方?”他的音调高了起来,带着颤抖。
“帕克街64号,海文先生,你还知道些什么?我就知道你藏了什么!你们,去准备车!”雷斯垂德喊道。
“不,不,我不知道。”爱德华把头盯着他们,不断重复。
“如果想起来了,请告诉我们。”夏洛克的眼中带着激动,语气依然平静。三个人一同站起来,像外面走去。背后传来了低低的“贝拉,哦不,贝拉。。。”
走出苏格兰场,约翰看向夏洛克:“他是凶手?这是帮凶?贝拉。。。。贝拉·沃夫?”
“你有时候让我震惊,约翰。不过并不是。这位懦弱的男人显然不是凶手。”
“别奇怪,约翰,我想我们接近真相啦。看吧,夏洛克,有时候文学作品和老套的剧情还是有些用处的。”艾希偏过头,笑了起来,抬起手拦下出租车。不置可否,夏洛克跟了进去,随后是约翰。
“真巧,我们还要跟着去医院呐。”艾希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