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不连环杀人案4（第2页）

这位司机是在称得上是尽职尽责，他把他们送到后续的两个地方，并都在那里等着他们看完现场。当然，他也可能只是觉得难得一单生意能消耗一个上午。泰晤士河另一侧河岸的两处现场与惠特妮家一侧的并没有很大的不同，也是烂尾楼或是废弃了的大楼，屋顶都没有被害人，围墙上留下的纤维也都被夏洛克观察到并指出。值得注意的或许就是每个现场发现的纸张，它们都是一样眼熟的乳白色，或许有一角站了些灰尘，但并不影响约翰他们识别出深棕色的墨水，以及“春天坠落”的编号1和3。还有一点便是--

“现场的证物，约翰，艾希。”夏洛克坐进出租车，掏出黑色本子和笔，边上两人也看着。他在纸上画出了s形，并标了ABCD。随后，他写了起来。

“A处，2月2日，哈顿·布朗店的黑色皮质腰带，穿着蓝色裙子。B处，2月6日，梅菲尔特店的紫色围巾，穿着粉色外套。C处，2月10日，利特兰店的粉色束发带，穿着灰色外套。”约翰小声读着，眉头皱起，“这有什么规律吗？都是。。。间隔3天，而且这些店？喂，什么意思，那么只有一家还有这种纸的高级衣帽店了，就是那个爱德华·海文的海文琼斯衣帽店！这是--”

“毫无疑问，莉莉·惠特妮小姐戴的帽子是这家店的。”侦探打断他的话，笔停顿在纸上。

“这些证物佩戴的部位，是从腰间的到头部。”艾希也提出发现，“真有设计感。”约翰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向窗外。他只觉得可怕，这些女人们为了节日争相购买，或是被赠送的昂贵衣物，竟变成了杀死她们的工具。

“的确，日期计算得恰到好处，四家店的物品都用上，衣物的挑选逐渐逼近。”侦探合上本子，用它撑着下巴，“有意思的案件。”

“为什么会有人做这种事？”约翰不解，“挑四个女人，她们还正好得穿着这些牌子的东西？她们怎么愿意去那种地方？他怎么让她们去的？喂--”约翰侧过头看向夏洛克，“雷斯垂德他们有找到目击者吗？”后者把本子收起来，掏出手机，又放回。

“他们说有人目击到穿着那些东西的女人，不过都没有注意她们去了哪，有没有人一起。注意到也只是因为很少有人穿着那么贵的衣服在烂尾楼附近走路。”侦探的手撑着下巴。

“谁说凶手一定是男人呢。”艾希幽幽地开口，也看向窗外。一时间，车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电台的爵士乐回响着。

出租车开到河另一侧了，约翰忽然接到了电话，对面是雷斯垂德的声音：“告诉夏洛克，约翰，我打他电话打不通。告诉他，约翰。”

“什么？”约翰刚开口，夏洛克便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快点。”他无视了约翰不满的眼神，随后，夏洛克的眼神又一次犀利起来，钻研似的盯着出租车的观后镜。拿回手机后，约翰便迫不及待地发问：“是什么事？怎么了？”

夏洛克的眼神带着些许玩味扫过他，扫视全车，又扫向艾希。后者也看了过来，眼神略带疑惑。侦探这才开口，虽然语气冷淡，但约翰能看出他身体的紧绷：“莉莉·惠特妮小姐的遗嘱没有被找到。苏格兰场还又收到了邮件，说她的男友罗伯特·黑尔还有别的恋人。司机！调到新闻频道！”艾希眯了眯眼睛，露出思考的表情，又转向窗外，而约翰则被新进展弄得不知所措，只得学着室友撑着脸颊，听了听新闻对这事件的最新报道，苏珊说的带有玫瑰气味的金发女子，自己梦中的金发女子，爱德华·海文英俊的面容，大提琴般的嗓音，以及纸张上皮鞋颜色的花体字在约翰脑中环绕。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生活果然能看到战场啊，他莫名这样想。

在餐厅门口下车时，约翰脑中的景象已经被车上听到的罗伯特·黑尔紧张而无措的声音取代。那是单纯而聪明的人的声音，他听到的第一时间便这样想。约翰似乎能看见那位素未谋面的男子抱着女友时悲伤欲绝的表情，凶手真是邪恶，他这样想着。

“吃完午饭我要派我的得力助手去那四家企业调查员工名单和离职员工名单。随后去医院慰问苏珊夫人和罗伯特先生，并去苏格兰场与我们汇合。”点完菜的夏洛克显然心情很好，不过约翰猜想这桩复杂的案子不无功劳。

“他是说你哦，约翰。”艾希看着端来的菜，一脸期待。

“那你们做什么？我出去的时间？”站在贝克街楼梯口，约翰狐疑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夏洛克卷起衬衫袖子，露出两片圆圆的浅黄色贴片：“合法的消遣和我的小提琴。而且，你也不会出去很久。”

约翰又看向蜷缩在长沙发上的艾希，她眨了眨眼：“跳芭蕾和写日记？约翰亲爱的，你不是我们的监护人。”瞥见侦探的嘴角勾起，约翰无语地走下楼梯。

“他真觉得是连环杀人案吗？”起身看着约翰走远后，艾希转过来，看向闭目养神的夏洛克。他的袖子没有再卷回去，胳膊搭在沙发的一侧，在阳光下像是雕塑。

“这就是人。你也发现了？”夏洛克的眼睛没有睁开。

“又不是没伪造过现场。”艾希撇撇嘴，盯着他手上的贴片，“有用吗？”

“有助于思考，试试？”他拉好袖子，又闭上眼睛。

“不啦，我还是去写日记吧，一个小时后下来哦。”艾希轻笑，走上楼梯。

身后，沙发上的人灰蓝色的眼睛睁开了，盯住她优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