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1页)
她的侍女服已经脱了,挂在衣架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一道道疤痕——旧的白,新的红。
她在赤色学院里受过很多伤。
手臂在发抖——不是害怕,不是冷,而是有时候就会这样。
她在看衣架上的戏服,等待工作人员叫她回去。
她不想回去,但她不能不去——不演就是死。
她演了。
她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第二幕。
虞红没有在后台。
她躲在道具间里,门关着。
道具间很小,堆满了杂物——破椅子,断腿的桌子,缺口的碗。
她蹲在门后,背靠着门板,头埋在膝盖里。
黑袍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她不敢出去——怕被人看见她还活着。
剧本里她已经死了,烧死了,变成灰了。
她不能再出现在舞台上,不能在后台被人看见——否则剧场会纠正错误,把她重新放回舞台上,绑回柱子上,点火,烧。
这一次不会再有假人替她。
她躲在这里。
等幕布拉开了,等舞台上开始了,再出去。
从后门出去,离开剧场。
她不知道后门在哪里。
她只能等。
封染墨坐在角落的铁椅子上。
铁是凉的,坐垫是硬木板,硌得尾椎骨发酸。
白色长袍从膝盖垂到地面。
他在想苍明的死亡节点——第四幕,为神挡下致命一击。
苍明不能在第四幕死。
苍明必须活着——苍明死了,谁在第五幕看着他献祭?
他睁开眼,看向苍明。
苍明站在他身边,面朝后台的方向,浅色眼睛看着化妆间的门。
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字——“神”。
苍明在看那个字在灯光下的影子。
影子的边缘是模糊的。
封染墨看着苍明的侧脸。
苍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封染墨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