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他在心里想:这人是不是没有别的事可做?
盯了他三天了,不累吗?
不上厕所吗?
不对,苍明应该也去过厕所——他松开了两次手。
第一次是封染墨推开手术室门的时候,苍明松开了手,然后在他转身走出来的时候重新握上去。
第二次是雷昂走进传送门的时候,苍明松开了手,然后在雷昂走出来的时候重新握上去。
两次松开,两次握紧。
不是害怕——是尊重。
苍明在告诉他:我不会替你选择,但我会等你选完。
走廊里的日光灯又闪了——无规律的。
闪一下,停一秒,闪两下,停一秒,闪三下,停四秒。
封染墨没有睁眼。
他在听——走廊尽头,传送门旁边的墙壁里,有一个声音。
不是院长的声音,不是怨念体的声音——是另一种声音,更轻,更细。
他用镜像感知去听——网碰到了那个声音,一圈一圈的波从墙壁里扩散出来,像石头扔进了水里。
波碰到了封染墨,碰到了苍明,碰到了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弹回去,再扩散出来——循环往复,像心跳。
是院长。
他在镜子后面,在墙壁里面,在穿衣镜的黑暗里。
他在等——等封染墨进去,或者等副本结束。
谁先到,谁就赢。
封染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等,等,等。
都在等。
院长在等他进去,苍明在等他睁开眼,走廊里的人在等他说话。
他谁都不想理。
他只想靠着墙壁,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他也在等。
等够六天。
等苍明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松开。
苍明的手没有松开。
封染墨没有挣开。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日光灯嗡嗡响,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这里每天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相同的,单调的,重复的,像一卷只会反复重播的录像带。
十几个人站在走廊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