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但封染墨没有放轻。
他保持着一贯的步伐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用自己的脚步声告诉黑暗中那些注视他们的东西:
我来了。
我不怕你。
走了大约三百步的时候,走廊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那扇铁门足有三米高,两米宽,表面锈迹斑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和凹痕,像是曾经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过。
门把手是两个铁环,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门的上方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几个字:
“体育馆”
字迹被什么东西刮花了一部分,但还能辨认出来。
封染墨伸手去拉铁门上的铁环。
铁环冰凉刺骨,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他用力一拉,铁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铰链已经锈死了。
他又加了几分力气,铁门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从门缝里透出的,是风。
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像是汗水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那股风很大,大到封染墨的长发被吹得向后飘起,衣角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用力将铁门推得更开了一些。
体育馆很大。
非常大。
封染墨走进去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这是一个房间”,而是“这是一个世界”。
体育馆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天花板隐没在黑暗中。
只有几盏悬挂在高处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像是一个朦胧的梦境。
———
【小剧场】
苍明(靠近):你唱歌的时候,世界在发光。
封染墨:你看得见?
苍明:不用看。听你的声音就够了。
六百米障碍跑
地面是木地板的,深棕色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
封染墨低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地板上有很多黑色的、不规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