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封染墨没有回答。
他在想那个校长的声音。“迟到的同学将自动成为本节课的教具”——他们迟到了吗?
校长给了十分钟,他不知道从操场跑到教室用了多久,但他觉得应该超过了十分钟。
如果迟到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成了“教具”?
校长说的是“迟到的同学”,他们已经进了教室。
进了教室还算迟到吗?
他不知道。
他唯一确定的是,如果他们现在身处解剖学课程的教室,接下来一定会有什么东西来给他们“上课”。
那个“老师”恐怕比外面的“学生”更恐怖。
“你在想怎么出去?”苍明又问。
封染墨这次回答了他。
“在想怎么上课。”
苍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一次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切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很好看。
封染墨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好好上课。”
苍明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教室中间,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坐下,翘起二郎腿,面朝讲台。
表情从温柔切换成冷漠,像一个等待老师开讲的坏学生。
封染墨看着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坐姿,突然有点想笑。
他忍住了。
他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长发垂落在肩侧,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
苍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了,封染墨选择假装没有看见。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黑暗从角落里渗透出来,像水一样漫过地板、课桌椅、他们的脚踝。
那种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有实体的、可以触摸的、冰冷的东西。
讲台上方的日光灯突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在黑暗中格外突兀,将讲台照得亮如白昼。
封染墨眯起眼睛看向讲台。
讲台上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