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第1页)
悉尼街头,一辆白色hura疾驰而过,掀起层层热浪。陈奕坐在副驾驶,死死抓着安全带。
“wu~~~”余铭睿在国外久违地找回自由的感觉,配上惊人的车速,肾上腺素一路飙升:“太爽了!”
跟他相比,陈奕像个三旬老太,小心翼翼、强忍恶心。陈奕怀疑这也是余铭睿的计策之一,把自己晃晕然后就跑不了了。
“你能不能开慢点?”一张嘴声音就被发动机的轰隆声吸了进去,余铭睿只看见陈奕的嘴一张一合,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慢慢降低车速,偏过头问:“你说什么?”
陈奕目的达到,也不想再说一遍。转头看到窗外那座白色的不规则建筑,看上去很像贝壳。她指着那处问:“那是悉尼歌剧院吗?”
余铭睿看了眼:“对。你想去吗?”
抛去自己是被“绑架”的事实不谈,此刻她的心情的确有被南半球的好天气改变一点点。京市的冬天又冷又干,而人总是抗拒不了夏日的热烈的。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悉尼,之前留学时间太短,都没找到机会过来。现在Sleepiy还在演出吗?”
余铭睿的声音在风中嗡鸣:“不知道啊!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去看啊!说不定还能看到烟花!”
烟花……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陈奕咬着手指,身前的发丝轻轻动了动,她没再说话。
很快抵达HarbourFerry,余铭睿的游艇停在不远处,一眼就能看到。游艇上摆满了粉紫色的鲜花,管家亲切地上前问候。
余铭睿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拿出一副墨镜给她戴上,陈奕隔着棕色的镜片,依然觉得那艘船称得上夸张。
“你朋友呢?”余铭睿托着她的腰让她先上,陈奕心里却开始打鼓,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游艇发动,在一望无际的海里,她是那样的孤立无援。
余铭睿笑:“今天就我们俩。你怎么在抖?”
陈奕自己都没发现,她把脚撤回来,说:“不然还是回酒店吧,我怕水。”
余铭睿皱眉:“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之前没这么严重。”陈奕一字一句道:“你给我下的药剂量太大,我本来头就晕得厉害,你还偏要拖我出来。”
那位金发碧眼的男管家轻轻侧目,嘴唇微张,一脸惊讶的表情。
陈奕是用英文说的。
陈奕通过余铭睿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感受到眼前的人脸色很差,滚烫的空气像烤炉一样灼烧着两人,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过了几秒,一双同样炽热的手箍住陈奕的手腕,两人双双登上游艇。余铭睿微哑的嗓音里透露着不容置疑:“Dontbenaughtyanymore,please?”
“不要用教育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陈奕甩不开他的手,只能压着嗓子警告他,她的烦躁更上一层。
就像刚来到岸上的那只小美人鱼,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且危险的,而她并没有探索的欲望。
余铭睿把倒好香槟的高脚杯递给她:“我没有想教育你。既然来了,就enjoy好吗?”
游艇已经开始发动,陈奕心中的不安快要抑制不住。
陈奕冷笑,偏过头不看他,手紧紧抓着栏杆:“我可不敢再喝你给我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的想法,然后强加在身上。”
“我根本不可能enjoy,你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兴起,回去之后还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处理吗?如果你不想美好假期被毁的话,最好趁早送我回去。”
一而再地被挑衅,余铭睿也开始烦躁。这副强硬、教训的口吻让他以为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余铭铂。
余铭铂是他的亲哥哥,但陈奕凭什么?他为她甚至罔顾哥哥的警告,从家里破窗而出。而陈奕,她怎么能如此大言不惭,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简直笑话。
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后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余铭睿起身,扔下一句:“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余铭睿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陈奕突然之间感觉周身轻松。她把杯中的液体尽数倾倒在外,随后微笑着对侍者说:“麻烦给我重新倒一杯,谢谢。”
陈奕喝着冰镇过的爽口酒,晒着日光,四周的海水蓝得像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