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第1页)
“怎么样?打通了吗?”
听筒里还是那一阵令人绝望的忙音,程宇杭摁下红色挂断键,对梁竞坷摇了摇头。
短短三天,梁竞坷已经来了两趟医院。
睡眠严重不足,加上周围刺鼻的气味,恶心得让他反胃。
凌晨三点,程宇杭被刺耳的电话声吵醒,眯眼一看竟然是陈奕的爸爸。
电话那头陈振钢的声音几近嘶哑,背景里救护车滴嘟滴嘟地响个不停:“小程!能麻烦你来一趟市医院吗?小奕的妈妈一直在流血……”
程宇杭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跑出来叫醒梁竞坷。
此刻看着手术室外红色的大字,梁竞坷突然心慌得厉害,感觉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我再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程宇杭眉头紧锁,再次拨去电话。
梁竞坷走到一边,飞速浏览着陈奕的微博小号页面,每一条评论和点赞都没放过。
约莫十几分钟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叫super_rr的用户上。
翻了几条博文,他确认这就是在医院见过的那位汤小姐。
与此同时,京市中央区铂越酒店监控室内,汤苒沉默地盯着眼前的画面,一早上的焦急、气恼、愤怒顷刻之间被一泼冷水扑灭,她简直在冒烟。
屏幕上有人打横抱着陈奕,或许不常做这事,脚步还有些慌乱。一路到走廊拐弯处,他突然间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汤苒都认识,他在挑衅什么???
“这……”
这个地段这个等级的酒店主管都是人精,眼前的人和博锐集团二公子谁更不能得罪,一秒钟就能得出结论。
“从监控上来看,是这位先生带走了陈小姐。您认识他吗?”
汤苒捏紧了手掌,咬着牙说:“呵……京市有谁不认识他……”
汤苒迅速站起身,把椅子推开,她现在没工夫跟这个鬼佬打哑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手上还有另一张房卡。未经允许擅自给除房客以外的人房卡,真是好样的。劝你们在人回来之前趁早找出替罪羊,准备好一套完美的说辞!”
酒店自然有无可推卸的责任,但如果汤苒没记错的话,这家酒店和博锐集团联系密切,他们有恃无恐。
想到那份对赌协议,汤苒不由地加快脚步,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余铭铂的阴谋?
手机响了一声,汤苒边拨通电话边打开查看,疾驰的脚步突然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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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半球的高空之上,一道移动的白线切开整片蔚蓝。
余铭睿放下游戏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问:“还有多久能到?”
“一小时零五分。”空姐走到面前,微笑回答:“您还需要用餐吗?”
在高空待了将近十个小时,余铭睿紧张的神经一直没能放松下来。
可以说,从把陈奕带出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像被从平地吊起一般,眩晕恶心胃里空空,不时翻涌着酸水。
他摆摆手,把视线投射到仍在熟睡的陈奕。余铭睿第一次干这事,没掌握好用量。还好飞机上配备了医务人员,那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却终究还是闭上嘴。显然还是活着下飞机更重要。
“你究竟怎么想的!竟然敢当众在聚会上让许小姐难堪!!酒精中毒小脑也萎缩了吗!!!”
“阿睿!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明天陈奕不会来吃饭,以后也不会!你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为了她跟全世界作对!幼稚!在许小姐消气之前,好好待在家里给我反省!”
余铭睿就这样被关在房间,门口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守着。他浑浑噩噩过了一夜,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哥哥临走前说的这番话。
直到手机在被没收之前陈奕都没有回他的消息,这种不确定性让他越来越害怕。
害怕哥哥说的是真的,害怕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害怕往日种种美好温存顷刻间化为泡影。
这种害怕甚至打败了哥哥的威严,驱使他失去理智地从窗台爬出去,又一不做二不休地把陈奕绑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