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第1页)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娇嫩的还沾着露水的鲜花铺满整个草坪,美丽的新娘挽着父亲在潺潺的钢琴声中走向新郎,牵住他的手。
然后就是,宣誓,交换对戒,向彼此许下一生的诺言。高朋满座里,新人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也要将这份幸福传递下去。
陈奕把捧花交到季天然手里,季天然转过身,背对着台下的宾客们:“三……二……一!”
捧花从她手里飞出,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底下涌作一团,季天然急忙转过身查看情况,人群中有人飞速跃起,稳稳接住了捧花。
“耶斯!”
一声呐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站在梁竞坷身边的陈奕脸色微变,心中暗叹不妙。
下一秒,余铭睿拿着花向自己走来。
闪光灯跟着他的脚步一同袭来,陈奕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奕姐!我抢到花了!”余铭睿笑容恣意:“送给你!”
他送过她很多次花,但这一次意义非凡。陈奕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幸运传递给她。她微笑着接过捧花,说谢谢。
婚礼过后便是宴席,陈奕和梁竞坷作为唯一的伴郎和伴娘要跟着新人挨桌敬酒。
过程中两人眼神短暂交错,迅速移开。
陈奕在给季天然倒酒时不合时宜地走了神,梁竞坷用余铭睿这个谎言亲她,只是为了捉弄她吗?
梁竞坷今天打了薄薄的底,头发往后梳,他优越的轮廓一览无遗。大概是因为婚礼前夕睡得少,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陈奕不免有些遗憾,如果婚礼是他们最后的交集,昨天她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回吻他。
短短两个月不到,梁竞坷以始料未及地速度一点点侵蚀着她本就地基不牢的心,哪怕他总是恶语相向,让她错把心痛当作心动。
“小奕,小奕!”季天然在叫她,“酒没了。”
“哦。”陈奕恍惚地回过神,“我去拿新的。”
“我去吧。”梁竞坷向她伸手,把自己手里的酒瓶递给她。陈奕拿的是为了防止新人喝醉事先准备好的葡萄汁,而梁竞坷手上的是真红酒。
按惯例伴郎要为新郎新娘挡酒代酒,陈奕掂了掂手上的酒瓶,他今天已经喝了有半瓶了。
等到一桌桌敬下来,梁竞坷双颊酡红。
“你怎么样?还能不能走?”从宴会厅出来,程宇杭问他。
“还行。”梁竞坷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他把外套脱给程宇杭,说着便去了洗手间。
“他没事吧?”季天然没见过梁竞坷这个样子,整个人脚步虚浮、眼神迷离。
“没事。”程宇杭拍了拍妻子的后背,“你是不知道他高考完那天拉着我去喝酒,一个人闷声干了一箱啤酒。他酒量挺好的,别担心。”
程宇杭对陈奕说:“小奕!你在门口等他一会儿行吗?我和然然先去换衣服。”
陈奕接过梁竞坷的西装外套,靠在洗手间外的瓷砖上等他。她曲起一只腿,低着头。
西装上沾染了梁竞坷的气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喷香水的习惯,每一次味道都不一样。第一次在机场擦肩而过,是椰香混着麝香;第二次在教学楼屋檐下躲雨,是清新又醒目的薄荷夹杂皂香。
而这一次……陈奕缓缓将鼻间靠近布料,首先是淡淡的茉莉清香,再靠近一点,深沉的广藿香将她带进雨后的森林,雾水环绕。
“给我吧。”
陈奕猛地抬起头,梁竞坷站在她面前,发丝往下滴水。香味抽身而去,陈奕跟在梁竞坷身后。他穿着薄底皮鞋,而她踩着细长的高跟,脚步声一轻一重。
一路沉默地走到休息室门口,梁竞坷突然转过身,他右手抵着门,另一只手拦在她腰间,并未搭上去。
“陈奕。”回来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正经地叫她名字,尾音音调微扬着,鼻腔发出的声音让陈奕耳尖发烫。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