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第2页)
什么情况?
小黑不过是一只黑犬不是吗?即使是一只魔物,也只是魔力低微,做不了什么的魔物,怎么可能像人一样思考沟通?
虽不愿相信,她也明白,只有一种可能。小黑——谢翳,是一只已经可以化形的魔族。
她登时心凉不已。
魔族化形,要杀多少修士才能做到?她不敢细想。
此刻她已不能控制心中懊恼,盯着对方,浑身发抖,寒声道:“别跟着我。”
“为什么?”
谢翳靠近一步,焦急万分。
滚字卡在喉头,秦度若不愿再与他多说,只崩溃于自己竟被他所救,这笔糊涂账要怎么算?她向另一侧大跨步,径直越过他,继续在迷雾中寻找场景。
身后脚步“沙沙——”“沙沙——”,靠近她的后背。
秦度若拂袖回头。
谢翳果然已经站在她身后。他还是没什么神情,只有眉头轻轻皱着,疑惑地看着她。
“我再说一遍,”她一字一顿道,“别跟着我。”
他听罢站在原地不动了,用一双黑瞳一眨不眨看着她。
秦度若便继续前寻,偷偷留心身后动静,确定再无什么脚步声。她有点不大相信,小黑十分黏人,真就听了这话一点也不靠近了?她偷偷偏头扫了一眼,果然不再看到什么身影,暗中松了一口气。
独自前行,又摸索了好一会儿,她看见一团黑乎乎的阴影藏在雾后。
向前十余步,一片夜色触目可见,星罗棋布,使夜中景物倒还看得清——有些许像她苏醒时的夜晚。
眼前在一院中,她认出这是郑府中院。她所在位置正对东厢房,前头一片空地,再不能靠近。
“简直荒唐!”屋内斥呵道,是余县令的声音,“要我做此事绝不可能,你你,你们当真是丧心病狂!”
里头哐当两声,又传出急促脚步,门被猛得推开,他现了身,快步向外走。
“余大人留步,”在他后头跟来道声音,一人急步出来,不过两三步便追了上来,“前头廿月十七,衙门刚叫那群刁民闹过一回,不过两三天,又从你中食查出毒来……”
“这话你刚才便说过了!”余县令回头怒道,“休要再提那毒计。”
追出者无脸,不过既然能在郑府中院东厢房,不像生病模样,只得是郑老爷。秦度若推断,继续瞧去。
门里头亮着光,一截衣角露在外头,显然屋里还藏着个人。
“余大人何必如此无私?他们害了你几番,离害至我府上也不远了!这些刁民真真毒害不浅,无论征税亦或鞭笞,也难改秉性,不受控制,不能为你我所用,留又有何用?”
“好歹是一城人命!”
“那又如何?不过蝼蚁薄命罢了,本就轻贱,通通拿来续我等寿元倒是他们的造化。依我之见,你将城封了,断了与外界联系,不过三四日,其中各人精血尽为你我所得,从此占山为王,这地方你我做主,修炼仙道……”
秦度若无语凝噎。
修仙第一要务便是有情有义,郑老爷竟妄想屠城修道。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我问你,我是做什么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