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4(第2页)
两人走近了些。房门挂着锁,瞧着无人居住。裴白率先靠近,两指间噗呲一声,亮起一束小火苗。他正欲熔锁,秦度若立刻压声呼唤道:“夜间不是进去的好时候……易招凶煞。”
她又左右观望。阵眼四周应留八钉,中脊、地基角、口、鼻、双耳、双眼,用来固阵。口最易毁,从其入手最好。口钉往往位于水井口中,抛入其它法器扰乱其运作,便可拔除。
“你可记得水井的位置?”她问询道。
“在前院。”裴白答。
她回忆着入门时的场景。似乎是有水井,她当时并未留意。
当下穿过内宅中院再去前院,颇为危险。不如先离开郑府,再让裴白进入探寻,他有灵力护身,逃脱方便些。一旦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就不容易跑了。
她靠近裴白,动了动口唇,声音还未发出来。忽得听到悄然的动静。
有人来了。
门扇打开的声音微不可察。
两道人影依次穿过门,各提一盏小灯笼。是夜间巡逻的家丁。
秦度若与裴白身前有一道粗树,可挡住些许身影。但总有疏漏。她此刻屏住呼吸观察,僵住手脚不再动。
他们并未被立刻发现。
家丁一人迈入后院,另一人则在内宅打转,脚下极轻,走动起来近乎无声。其于左右看了看,靠近了秦度若他们所在的方向。
不好,她心道。
他走过来,一步步逼近。蓦地,停在枝叶前。
一张脸隔着枝叶间隙,与二人面面相觑。
“谁——”未待他发出动静,一身影已移至他身边,手刀砍在他颈部。
裴白拎着他的衣领,将他轻轻放在地下。
“去水井!”秦度若摸了摸胳膊的鸡皮疙瘩,她猫着腰快步向前走,凑到门前。二人穿过中院,直接到达前院。
前院墙侧许多杂草堆积。眼看裴白径直过去,她也立即跟上。两双手扒扯着草堆,将群草推至两侧。走近一看,水井就在这里。
秦度若飞快向裴白讲了讲其中缘由,又道:“你可曾带什么法器?随便什么无甚用的法器都可。”
“坏了的储物戒,可否?”
“行。”
秦度若接过凉冰冰的戒指。
耳畔原本安安静静,突然传出几声动静,从身后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而来。
看来巡逻家丁发现昏迷那位了。
声音还在她背后发酵。又传来几声叫喊。
她将左手伸至水井上方,张开双手。戒指在夜色中流入井中。
一阵凉风,在空中涌动,并不寒冷,却仿佛能穿透皮肤刺入骨中。秦度若打了个哆嗦,看向四方,一切没什么变化。
裴白愣在原地。
体内灵力如同海浪,翻来一浪,使他周身轻盈。他意识到灵力恢复了一些。
地面浊气缭绕,仿佛自地下蒸腾而出,缓缓向上。其间翻搅弥散,升上高高的天,将郑府彻底笼罩,哀哀啼哭声混在浊气中,尖细微弱,在耳畔飘遥。随着浊气流动而拂入府内。拂满整个郑府,阴森森而冷气十足。
哐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