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2(第2页)
衣袖那点血迹被藏起,肩头也用衣服遮住了。这样看着她是为什么?
难道因为寒碜么?
“是否有位青衣客人来过?背着竹篓。”她问道。心下已经明白,裴白还未来过了。
掌柜这下瞧也不瞧她了,拨弄着手中的算盘,不耐烦说道,“不曾有。你喝茶奥?”
“不喝。”尾音还未落下,小厮以及屁颠颠跑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用袖子捂住口鼻道:“还不快走。”
话虽说着,整个人已经向她逼近过来,一步步将她向外赶去。秦度若不得已向后退。既然裴白未来,她也没有必须在其中等着的道理,干脆直接转身离开。
小厮在她身后紧盯着,眼中嫌恶仿佛似泥似水般要溢出来。她回看他一眼,眼看走至门前,不着痕迹向左偏了偏,伸出左脚。
哐当!
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随着身体拍到地面,露出一颗黑黑的后脑勺,正对秦度若。他的手脚胡乱拨动着,仿佛游泳似的。双手又在空中挥舞两下,才找到重心,微微支起上身,偏头看来。
这一下摔得很重,鼻孔淌出两道鲜血。
秦度若伸出脚尖碰了碰他的鼻子,挑挑眉冲他无辜微笑。
那双手骤然抓向脚踝,秦度若眼疾腿快,收回脚,不理身后的咒骂,坦荡荡走出大门。小黑果然被撵到了远处,可怜兮兮趴在一处墙角。
脚步声与咒骂声追了上来,近在咫尺。用不着她留心。小黑已然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去吠叫。
“不许真的伤到他。”她叮咛道,也不回头,目光扫视着四周,寻找落脚的地方。
身后小厮口中吐出一阵鸟语花香,紧接着发出两声尖叫,踏着凌乱脚步,叫喊声也渐渐远去了。但能听到一句:“给我等着!@Ψ卍……不许跑!”
秦度若心中哎呀一声。
闯祸了。
裴白一会儿来到这里,不得被生吞活剥。她想了想,还是回郑府附近,等裴白吧。
“小黑!”她叫着,双眼看道一条窄巷,看样子也能通至郑府,便走了进去。
凭着方向感七绕八绕,她总算寻到一处出口,探头看去,果然到了郑府。
裴白正立在门前。花团锦簇般,几个身穿华服的人将他围住,不知道在客套恭维着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散开。
只剩裴白一个人,秦度若摆摆头,“小黑,叫他过来。”
小黑欢快地蹦蹦跳跳跑去。扯住他的裤脚,半拉半扯带到她面前。
“秦姑娘?”他踉踉跄跄抽出腿,站定好奇道:“怎得在这里?”
秦度若简单将方才发生的事都说明了,眼下也无处可去,两人便稍稍向巷内走了走,就地交谈起来。
“可有打探到什么?”
裴白便将在府中的见闻一一道来。
郑家乃此县第一富商,郑龚为嫡出唯一的儿子,生性顽劣,依靠家族势力胡作非为,欺男霸女。然而就在两年前,某一天他毫无预兆的患上顽疾。请来无数名医都无甚用。眼看生命垂危,家中突然来了一位修士,给他出了一味药方。
“什么药方?”秦度若道。
“郑老爷没告诉我,不过,据你方才所说需以人心为药引,恐怕不是什么良方。”
有了此药方,郑龚才保下了小命。然而从此之后,他便身体孱弱,行动不便,需常年卧躺。
许因身患的疾病,他身体时长散发恶臭,让人难忍。
“我为他把脉时,”裴白不假思索:“于他身上嗅到熟悉的森森鬼气,恐有恶鬼附身。”
“难道是要捉的那只?”
“正是。”
秦度若想了想道:“他的病你能为他医治么?”
裴白面上浮现出一丝骄傲,道:“不瞒姑娘,在下是青竹派徐长老关门弟子,他的顽疾自是不在话下。不过……我并未为他医治。”
“奥?”
“他这病,来得有蹊跷。五脏六腑尽是怨毒之气。”裴白顿了顿,“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