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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西安(第5页)

“乱臣贼子!”夜凉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寂静。她的声音不高,却极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被研磨过的,“朕今天便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恶贼!”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动了。

只见夜凉冲了过去。她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从静止到全力冲刺几乎没有过渡,像一支被从强弓上释放的箭矢。明黄色的龙袍在她身后翻飞展开,像一面在暴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她的脚掌踏在青石路面上,每一步都踏得极重,青石板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震响,有几块年代久远的石板甚至被她踏出了裂纹。那不是轻功的轻盈,是纯粹的力量——她不是在跑,她是在用每一步积蓄力量,像一头猎豹在扑向猎物之前那几步沉重而迅猛的蹬地。

两条腿一齐向翎宸踢去。她距离翎宸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便已经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双腿并拢,整个人像一柄被抡圆了的人形战锤。她的腿很长,腾空的高度也极高,双腿并拢踢出时,脚尖绷成一条直线,从脚尖到髋部到肩背,整条发力链条清晰而流畅。破空声尖锐刺耳,那是脚尖切开空气时发出的啸叫。

翎宸挥动双刀格挡。他手中的双刀仍然是那两截断裂的铁胎弓,断口的精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而是将双刀交叉在身前,刀身形成一个斜十字,迎向夜凉踢来的双腿。脚尖与刀身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她的靴尖里缝着铁板。火花在撞击点溅起,一闪即逝,照亮了两个人近在咫尺的面孔。

翎宸一个空翻飞了过去。他借着双刀格挡的反作用力,六翼在背后猛地一展,整个人向后上方弹起,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从夜凉的头顶翻过。翻过的那一瞬,他的双刀顺势向下斩落,刀锋直取夜凉的后颈。

女帝夜凉一个后空翻。她甚至没有回头。在翎宸从她头顶翻过、双刀斩落的同时,她的身体向前一扑,双手撑地,腰背发力,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雨燕,从地面上弹起,向后翻转。她的后空翻比翎宸的空翻更低、更快、更凶险——她的发髻几乎是擦着刀锋翻过去的,几根被削断的发丝在空中飘散。然后,在空翻的最高点,她的双腿猛地向上蹬出——在空中将他踢了下来。

那一脚踢得极准。翎宸的空翻还没有完全收势,身体正处于头下脚上的翻转状态,六翼正在调整平衡,正是防御最薄弱的瞬间。夜凉的脚尖精准地踢中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腕骨外侧,尺骨茎突的位置。那是握持兵器最关键的力量支点,也是整条手臂最脆弱的穴位之一。翎宸只觉得手腕一麻,右手的断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这一脚的力道踢得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斜斜跌落。

他落地的瞬间便稳住了。脚尖触及青石板的同时,身体重心下沉,膝盖微弯缓冲,六翼在身后展开维持平衡。他没有摔倒,只是落地时右脚的脚踝微微一晃——那是手腕的麻木影响了全身的协调。他立刻将右手的断刀交到左手,双刀在左手中转了一圈,重新握稳。

翎宸一脚踢去。他从半蹲的姿势直接发力,右脚从地面弹起,脚背绷直,脚尖像矛尖一样刺向夜凉的小腹。这一脚不带任何花哨,纯粹的速度与力量,脚尖破开空气时带起一声尖锐的短啸。

夜凉女帝抓住了他的脚。她没有躲。他的脚尖距离她的小腹还有不到三寸的时候,她的双手从两侧合拢,十指交叉,像一把合拢的虎钳,牢牢扣住了他的脚踝。他的脚尖停在了她小腹前三寸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一分。她感觉到他脚踝上传来的力道——很大,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在挣扎。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可她的手指纹丝不动。

随后一个死亡翻滚将翎宸绊倒。她扣住他脚踝的双手猛地向一侧拧转,同时自己的身体向同侧倒去,腰背发力,整个人像一只咬住猎物咽喉的鳄鱼,开始翻滚。翎宸的一条腿被她锁住,重心被强行带偏,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翻滚方向倾斜、倒下。他试图用另一条腿踢开她,可她翻滚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腿还没抬起来,人已经被她带倒在地。两个人一起滚在青石板路面上,铠甲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嘎声。

翎宸挥动双刀。他在倒地的同时便已经开始反击。左手的两柄断刀从侧面横扫过来,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扇形的冷光。他不需要瞄准,她的身体就贴在他身侧,翻滚中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刀锋斜斩向她的肩颈。

夜凉女帝用腿绞住了他的脖子。她在翻滚中松开了他的脚踝,身体顺势向上滑动,双腿从两侧绞上他的脖颈。大腿内侧紧紧贴住他颈侧动脉,小腿在他喉结前交叉锁死,脚踝扣住脚踝。他的刀锋在距离她肩膀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因为她的绞杀先一步完成。颈部被绞住后,大脑供血受阻,手臂的力量会迅速衰减。他握刀的手开始发抖,刀锋在她肩膀上方微微颤动,却再也无法前进那一寸。

随后一打滚将翎宸摔飞了出去。她的双腿绞住他的脖子,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一侧翻滚。他被她的双腿带动,身体从地面上被拔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扭曲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数尺之外的青石板上。落地时的冲击力让他的双刀从手中脱出,叮当两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翎宸挥动双翼腾空而起。他没有去捡刀。刀可以不要,命不能不要。他在落地后的同一瞬间便展开了六翼,羽翼猛地向下一扇,整个人从地面上弹起,像一枚从弓弦上释放的箭矢,直冲夜空。六翼全力展开时的光芒再也无法压制,圣洁的银白色光辉在他背后炸开,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如同闪电一般向下冲来。他冲上高空,然后折返。六翼在身后收拢到极限,整个人头下脚上,像一颗从九天之上坠落的陨星,朝着地面上的夜凉俯冲而下。俯冲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带起的气流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气旋的边缘锋利如刀,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叫。他的目标是她的头顶——这一击如果命中,她会像被一只巨大的钻头贯穿。

夜凉女帝一下腰躲了过去。她没有向左右闪避——闪避来不及,他的俯冲速度太快,覆盖范围太广,向任何一个方向躲闪都会被气旋的边缘扫中。所以她向下躲。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膝盖弯曲,腰背折成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座被从中弯折的拱桥。他的身体从她上方不到一尺的位置掠过,气旋的边缘擦过她的腹部,将龙袍的明黄缎面割出一道细细的口子。她感觉到腹部一凉,然后是他掠过时带起的狂风,将她的衣袍和发丝全部吹得向后翻飞。

翎宸一把将夜凉女帝提到了空中。他掠过她的上方时,双手猛地探出,抓住了她的腰带和后领。六翼同时向上扇动,巨大的升力将两个人同时带离地面。夜凉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被他提到了半空中。街道、房屋、城墙在她脚下迅速缩小,夜风灌入她的口鼻,冰冷而猛烈。

夜凉女帝一个翻身用双腿绞住了翎宸的脖子。她没有挣扎。被提到空中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异常地安静,像一只被鹰抓住的兔子,放弃了抵抗。可那安静是假的。就在翎宸的六翼扇动到最高点、准备将高度再度拉升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缩一翻——她的腰腹力量强大得惊人,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点的情况下,硬生生将自己从被提着的姿势翻了过来,双腿再次绞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的绞杀比地面上那一次更狠。因为两个人都悬在半空中,翎宸的六翼既要维持升力,又要应对她的绞杀,顾此失彼。她的大腿死死压住他颈侧动脉,小腿交叉锁死喉结,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条绞紧了猎物的蟒蛇。

她用手撕扯着他的翅膀。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向后探去,十指抓住了他左侧最大那只羽翼的根部。那里的羽毛最密,羽轴最粗,是整只翅膀力量传导的核心。她的手指插入羽毛之间,抓住了几根最粗的羽轴,然后——用力撕扯。不是拔,是撕。她沿着羽毛生长的反方向,从根部向翼尖,一把一把地将那些流转着圣光的洁白羽毛撕扯下来。

翎宸如同陨落的天使一般掉了下去。

羽翼被撕扯的剧痛是无法形容的。那不是皮肉的疼痛,是更深层的、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被生生剥离的痛。他的六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翼面的节奏完全被打乱,升力在一瞬间消失了。两个人同时开始下坠。夜凉仍然死死绞着他的脖子,手中还攥着一把从他翅膀上撕下来的羽毛。那些羽毛在她指缝间流转着最后的、暗淡的圣光,然后渐渐熄灭,变成灰白色。

两个人从高空中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翎宸在坠落的最后关头强行展开残破的六翼——左翼被撕扯过的那一侧展开得不够充分,翼面向下倾斜,带起的气流是不平衡的。两个人下坠的轨迹因此发生偏转,不再是垂直坠落,而是斜斜地、旋转着向下落去。

落地时翎宸在下面。他将六翼收拢,将自己和夜凉包裹在其中,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她的缓冲垫。两个人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冲击力全部压在他的背部和收拢的羽翼上,砸在街道旁一座民宅的屋顶上。瓦片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碎瓦和尘土一起飞溅。屋顶被砸出一个大洞,两个人穿过屋顶,穿过房梁,跌落在屋内的地面上。

翎宸将双刀架在了女帝的脖子上。

他在落地后的同一瞬间便翻身而起。他的双刀方才掉落在了街道上,可在坠落的途中,他又从腰间拔出了两柄短匕——他从来不会只带一种武器。匕首的刃身极薄,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那是淬过毒的特征。他将两柄匕首交叉,架在她的脖颈两侧,刀刃贴着她颈动脉的位置。他跪骑在她身上,膝盖压住她的双臂,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呼吸终于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的左翼无力地拖在身后,翼根处缺了一大片羽毛,露出底下苍白的、微微颤抖的皮膜。几根被撕断的羽轴还残留在翼根上,断口处渗出淡金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被撕扯过的羽翼边缘,那些原本流转着金色光晕的羽毛,此刻暗淡无光,像被霜打过的花瓣。

夜凉用脚勾住了双刀。她的双臂被他的膝盖压住了,可她的双腿还是自由的。她的右脚从侧面抬起,脚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勾住了他左手那柄匕首的刀柄末端。然后猛地一扯。

将双刀踢飞了出去。匕首从翎宸手中脱出,旋转着飞出去,钉在了墙壁上。他失去了左手的武器。他本能地用右手的匕首向下刺去,可她的左脚已经抬了起来,脚尖踢中了他的手腕内侧——尺动脉和正中神经经过的位置。他的手腕一麻,右手的匕首也脱了手。

翎宸的翅膀滴下了鲜血。不是淡金色的,是红色的。他体内的天使血脉并不纯粹,这是他从童年起便背负的烙印。此刻,那红色的血从他左翼的伤口处渗出来,沿着残存的羽毛向下流淌,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体力不支了。他的身体晃了晃。从潜入城中到现在,他连续战斗了太久,失血了太多,消耗了太多灵力。他的六翼在身后无力地垂落,翼尖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瓦。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像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嘶哑的声响。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向中心涌来。他咬着舌尖,逼自己保持清醒,可舌尖已经被咬破了,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夜凉女帝不依不饶。她从地上翻身而起,身上的明黄色龙袍已经被屋顶的碎瓦割出了无数道口子,露出底下贴身的软甲。她的头发彻底散开了,青丝披散在肩头和背脊上,在月光中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那是方才坠落时咬破了嘴唇。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向翎宸踢去。她的腿法没有名字,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本能。左脚落地,右脚已起;右脚踢出,左脚又至。一脚踢他胸口,一脚踢他腰侧,一脚踢他面门,一脚踢他膝弯。每一脚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脚都用不同的角度和力道。翎宸在她的攻势下不断后退,残破的六翼本能地收拢护住身体要害,可她的脚总能找到翼羽之间那些细微的缝隙,钻进去,击中他。

翎宸躲闪不及被踢得鼻青脸肿。他的左眼眶被踢中,眼皮迅速肿了起来,将那只金色的眼睛挤成一条缝。鼻梁被踢中,鼻血涌出来,流过嘴唇,滴在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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