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假话(第2页)
“不好,透骨钉可不是一般暗器。尖端倒刺横生,能扎入骨髓数寸。”花昭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担心台上中伤的花辞。
林柏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心忧花辞,只是对这两人的比试节奏感到奇怪。——这两人出手之狠厉,丝毫不像是在对招切磋,倒如同生死仇敌一般。为何会如此?仅仅因为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么?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自己从没见过比武对招,比试规则就是要这样招招致命么?
林柏心中疑惑,终于还是忍不住向花昭发问了:“为何他们二人颇有一种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感觉?比武场上大家都这样吗?”
花昭微微一愣,复又恢复常色,道:“大多数人都这样,毕竟是比试,让来让去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不是么?更何况,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傲,会拼尽全力也不奇怪。”
也是,花辞和唐真身上都有一种谁也不服谁的傲气,打得稍微激烈一点应该也正常吧。林柏按下疑惑,继续看向擂台中心。
趁花辞捂肩未曾动弹之时,唐真抓住时机,潜运内力,左手指尖迅速一弹,七枚玄灵念珠便直击花辞命门而去,迅疾如电。
花辞瞳孔收缩,挥刀格挡,连连后退闪避。毕竟受了伤,脚步不如先前稳当,最后一枚念珠袭来之时,她手上已无多少劲力,格挡不及,被那念珠直击腿上穴位,双腿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花辞这半身一弯,袖口里的令牌竟然掉出来了,顺势滚落在地!
“……”
几乎是瞬间,花辞起身错步上前,唐真蓦地向前俯冲,两人的目标都是地上的令牌!
说时迟那时快,红白两道身影飞速错身闪过,两人位置互换,各居一边。待众人看清之时,只见花辞身后红色衣袂飞舞,持刀而立,左手紧紧握着的赫然是一道令牌。
她白皙透明的脸上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鲜血,艳丽又危险。
花辞捏着令牌在指尖旋转了几圈,有些玩味地笑了:“我还道唐真少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原来不过尔尔。”
这是在唾弃自己方才乘人之危夺令牌的行为了。唐真扯了扯被刀划得有些褴褛的衣袖,稍微绑紧以免动作间扯裂伤口,然后微微一笑道:“成王败寇,哪管你那么多是是非非!”
“好,受教了!”花辞冷笑,随即突然将手中腰刀向外一扔,“那就按你的意思比完这场吧。”
底下众人见此,心中皆是一惊,好端端地为何要把刀扔掉,对方不讲道义难道不该比对方更不要脸,更加不择手段地出招吗?
李清手肘撑在薛秋肩膀上歪着身子,轻笑道:“她这是在挑衅对方……”
眼见那柄腰刀被扔出了擂台,唐真心神一动,嘴角噙笑,同样手一扬,将银色软鞭一挥,扔在远处。
这下是真的出人意料了。
两人都有负伤,缠斗许久,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此时此刻,胜负也许就会在下一招决出!
难道在这时候,他们反倒要抛弃武器,纯纯依靠内家功夫比斗了么?简直毫无道理。
林柏拧眉,想不明白这场比试怎么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这回先出手的是唐真,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箭矢般离弦而出,右手五指合拢化作掌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由后向侧前砍向花辞颈间——
花辞侧身闪避,踏连环步改变去势,两人再度陷入缠斗。
两人攻势都极为凌厉,一招紧接一招。
数十个来回对招后,底下围观的人渐渐看出门道了——这两人的攻势都集中在对方上身手肘一带,显而易见是在设法夺走对方的令牌,而不再关顾比试输赢。
这场比试性质已然改变,两人不再思考如何放倒对方,而在拼尽全力争夺对方手中的令牌。
“呵。”李清颇有些索然无味,垂下眼眸就要睡着般,语气嘲讽,“台上的两位真称得上一声君子。你说是不是呀,小师妹?”
“李清你嘴巴可真够毒的。”薛秋耸了耸肩,李清搭在她肩上的手肘瞬间滑落,连带着人也哎唷一声向前歪。
“我看这样不是很好么,能少走点形式方便我们行动。我可不想看他们给胜方搬个奖牌发表感言之后才收缴令牌。”
李清自然不会稳不住身形,然而在他缓缓直起身子时,恰好有一人从身侧穿过,不避不让地撞了他肩膀一下。
力道不重,却也不轻。
李清抬眼看去,唷,还是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