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师父不敢下的猛药他要从古书里找(第3页)
林易放下笔,转过头。
“师父。”
张清山正端著紫砂杯喝茶。
“晚期的,扶正和攻瘤,到底怎么选时机?”
张清山端著杯子的手没有立刻放下。
他喝了一口,把茶杯搁回桌面,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选时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老花镜看著林易。
“是看底子。”
林易没有接话。
“守住正气,不是消极地拖时间,是在等一个转机。”
“有些病人,你守了三个月,胃气回来了,脉也沉了,这时候加一味莪朮进去,肿块缩小了。”
“有些病人,你守了半年,正气一直上不来,那就继续守。”
他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攻,要看指下那根脉,还有没有根。”
他看著林易。
“有根,攻,没根,守。守住了,再等机会。”
林易把这句话记在抄方本上。
这不是书上能学到的东西。
教科书会告诉你攻补兼施的理论,会告诉你扶正祛邪的大原则。
但不会告诉你指下那根脉在什么状態下可以加莪朮,在什么状態下必须撤掉。
这是四十年的临床经验浓缩出来的一句话。
张清山又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你刚才摸他的脉,感觉到什么?”
“沉弦数,重按无根。”
“左尺呢?”
“极弱,若有若无。”
张清山点了一下头。
“两年前他来的时候,左尺还有力,我那时候敢用三棱,就是因为肾脉还兜得住。”
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现在兜不住了。”
林易没有再问。
他记下了这段对话。
两年前肾脉有力,可以攻,今天肾脉若有若无,只能守。
攻与守的分界线,不在ct片上,不在肿瘤標誌物的数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