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对峙(第1页)
黑色迈巴赫在城市主干道疾驰,车窗外的街景被甩成模糊的光影。
江辞月靠在副驾椅背上,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屏幕里的图片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祈珏站在街边朝陆揽星颔首;
陆揽星垂着眸走进那家私人餐馆;
包房里,季思远推过一份文件,陆揽星的笔尖落在纸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时,季思远走在前面,陆揽星落后半步,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还有那张银行流水截图,每个月的十五号,五十万的转账记录,精准无误地划入陆揽星的账户。
江叙白的语音还在脑海里盘旋,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反复闪过运动会上季思远那句惊愕的“是你”,闪过陆揽星垂眸不语的模样,闪过自己那些自欺欺人的侥幸。
原来不是一面之缘,原来不是偶然遇见,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蒙在鼓里的骗局。
身旁的江叙白余光瞥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怒意。
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沉声道:“小乖,别怕,哥带你去问清楚,今天这事,他季思远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江辞月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的湿意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
迈巴赫稳稳停在季氏集团大厦楼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辞月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挺着脊背,指尖将手机捏得发烫,眼底的茫然被极致的冰冷取代。
江叙白快步跟上,伸手想扶她,被她轻轻避开。
她抬眼望着眼前的大厦,一字一句道:“哥,我自己走。”
前台见二人走来,立刻起身躬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声音却带着几分慌乱:“江总,江小姐,您二位这边请……”
“不用。”
江辞月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我们自己上去。”
江叙白扫了前台一眼,语气沉厉:“别跟上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前台才猛地松了口气,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给祈珏发去消息:【祈特助,江总和江小姐上来了,看着怒气冲冲的,您快想想办法!】
电梯门缓缓打开,直达顶层的私人办公区。
江辞月抬步走出去,脚步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祈珏正攥着手机快步往季思远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就撞见迎面走来的江辞月和江叙白。
四目相对,祈珏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江辞月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季思远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门响抬头,见二人,脸上从容瞬间消失,瞳孔骤缩,猛地起身:“阿月?叙白?你们怎么来了?”
祈珏站在门口,默默敛去神色,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还顺手带上了门,将所有的情绪与冲突,都关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江辞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季思远,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娇俏,只有冰冷质问。
她缓缓抬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屏幕还亮着,停在那张陆揽星签协议的图片上。
“季思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思远看着桌上的手机,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动,一言不发。
江叙白站在江辞月身侧,双手抱胸,眼底怒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办公室内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这份沉默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