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我爹看上的是个哑巴?”
明明她一来就叫了声大人……
崔容茵气得脸色涨红,才反唇相讥道:“你怎么不问你爹为何要纳我进门,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被她讥讽了句后,那少年撸起袖子,又走近了些,似要动手一般。
容茵吓得往映雪怀里躲。
好在那少年只是撸了袖子,倒没真动手,只冷声冷气道:
“小爷不打女人。但我明白告诉你,你进不了我家的门。
我父母恩爱情深,母亲亡故十余年,父亲都不曾续弦,还曾在外祖死前立誓,此生绝不会有旁的孩子。
你若是愿意进门做一辈子小妾生不了孩子,你就继续缠着我爹。”
前头那句不打女人是他的话,后头的这一大串,是他舅舅交代他背的词。
这话落下,崔容茵脑门懵懵。
李文澜同她在一块从来没说过这些!
映雪在旁瞧着崔容茵的脸色,小心的劝了句:“这人的话也不能全信啊,李大人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且得等日后见了李大人问了大人才算作准啊。”
崔容茵点了点头,面色却还白着。
正当气氛僵持凝滞时,一路疾步过来的李文澜便到了月拱门后。
瞧见眼前崔容茵跌在地上怕得躲在映雪怀里,自家那逆子却在前头撸着袖子恐吓人。
李文澜一惯儒雅文气的脸上,登时阴沉了下来。
“李邵宁!你给我滚回家去!”
那方才凶神恶煞的少年一听李文澜的声音,登时吓得白了脸色。
李文澜赶忙到了崔容茵跟前,伸手要把她从映雪怀里扶起。
崔容茵人依在映雪怀中,不肯叫他碰自己。
只抬眼问他:“他说你在他外祖死前发过誓,此生绝不会再有其它孩子,这事是真是假?”
李文澜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在崔容茵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立过誓,可是即便没有那个誓言,他也不想叫她生育子嗣。
李文澜的生母生他难产而死,他的发妻也是在生下孩子就落了病根,没多久就病故了。
遍观那些生育过子嗣的女人,不损母体的人少之又少。
何况崔容茵这样娇气,又还年岁太小。
即便她真想要生,也得等几年长大了些再谈这些。
只这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崔容茵见他点了头就恼恨极了,瞪着他骂:“李文澜!你知道女娘堕胎有多疼吗?还是你想给我灌一壶重重的红花,叫我浑身是血活活疼死!”
“不是,我没这样想过。”他立刻否认。
李文澜在打算纳她进门前,便寻了个宫中的太医,专门要了个男子服用避子的方子。
也曾想过若是过个几年她长大了些,当真想要子嗣,再做打算。
李文澜的恩师,那李绍宁的外祖,当年死前逼他立誓,无非是因为恩师家中子弟无一人得用,要李绍宁做他唯一的孩子,紧紧的把这段姻亲绑在他的仕途上,叫他不得不照看提拔恩师族人。
可几年前,李绍宁的舅舅倒又打起了叫他续弦娶亡妻妹妹的主意,还说什么李绍宁自个儿一个着实孤单。
也就李绍宁那蠢货一心信他舅舅。
于李文澜而言,恩师待他,确有提携知遇之恩,可那死前重誓,事后再想,倒把他对恩师的情分消磨了不少。
若真如恩师所言视他如亲子,何至于为了恩师他真正的亲生儿子,要他这个弟子,终身不得续弦别家,不得再有子嗣,绑在他家的破船上苦苦撑着恩师全族。
李文澜出身寒门自小苦读,官场浸淫近二十载,如今哪里还看不出恩师当年选他做婿,提拔重用,原也不过为无人可用的家族,绑上一个能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