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噬心咫尺惊魂（第2页）

他能听到自己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在嘶吼：杀了他！杀了他！杀了所有的人！

另一个声音却在哀求：别碰他！他是陆峥！是你最好的兄弟！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撕扯，疼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他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伸向腰间的弯刀，这一次，他没有甩开。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那股熟悉的杀戮欲瞬间暴涨，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时研的手握住了刀柄，看到他眼底的赤红彻底占据了主导，看到他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

“时研！”陆峥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看着我！想想谭嫣！想想幼崽！想想我们的誓言！”

谭嫣。

幼崽。

誓言。

这三个词像是三道惊雷，在时研的脑海里炸开。

谭嫣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幼崽临死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两人在谭嫣坟前许下的报仇的誓言……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像是一股清泉，浇灭了他心头的那股火焰。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胸口的灼痛还在继续，却已经减弱了不少。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恐惧。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掌心的鲜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我……我差点……”时研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差点就伤害你了……”

陆峥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时研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没事了。你挺过来了。”

时研靠在陆峥的怀里，浑身脱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陆峥，”他哽咽着说，“我好害怕……我怕这毒哪天彻底控制了我，我怕我会变成一个怪物，我怕我会伤害你……”

陆峥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沉声道：“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到星墟了。星昙花能解毒，一定能。”

时研点了点头，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篝火依旧在燃烧，却驱散不了山洞里的寒意。

时研靠在陆峥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却充满了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不知道，下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他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夜色越来越深，山洞口的风，也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