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驯骨假意承欢(第2页)
“你这么乖,我倒是舍不得让你当祭品了。”圣女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不如……留在我身边?我保你衣食无忧,再也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时砚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往后缩了缩,露出一副受惊的模样。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怯懦,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不知所措:“我……我只是个没用的祭品。”
“没用?”圣女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恶意,“能牵住陆峥这头疯狼的人,怎么会没用?”
她拍了拍时砚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语气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满意:“好好表现,别耍花样。我会让你看到,陆峥就算来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属于我。”
时砚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那寒光里,藏着隐忍的恨意,藏着绝地反击的决心。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乖顺得像一只真正被驯服的宠物。
夕阳透过雕花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光影交错间,他看起来温顺得没有一丝棱角,可没人知道,他的爪子,早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磨得锋利。
夜幕降临,伦敦的雾更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栋小楼裹得严严实实。
时砚被送回了囚室,这一次,保镖给他送来了温热的饭菜,一碗白粥,一碟青菜,虽然简单,却是他被掳来这么久,第一次吃到的干净食物。
时砚坐在床边,慢慢吃着饭,动作缓慢,像是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却越过面前的碗碟,落在窗外的浓雾里,雾色沉沉,看不到一点光。
陆峥。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指尖微微发颤。
我在等你。
等你带我回家。
在那之前,我会先活下去。
用他们喜欢的方式,活下去。
时砚放下碗筷,抬手摸了摸床垫下的铁楔子,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粗糙的纹路,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囚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保镖,也不是血色圣女。
是余笙。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头发束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落在时砚身上时,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她身后的保镖没有跟进来,只是守在门口,像是得到了默许。
时砚握着铁楔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麻木的样子,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只是初见这个陌生人。
余笙走到床边,目光扫过他腿上渗血的纱布,扫过他手腕上未愈的伤痕,最后落在他手里那碗没吃完的白粥上。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知道,你不是真的顺从。”
时砚的心猛地一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抬头,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动作缓慢得近乎僵硬。
“枭巢内部乱了。”余笙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谢枭和血色圣女貌合神离,很多人都想借着献祭的机会,除掉圣女,取而代之。我可以帮你逃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时砚终于抬起头,眼底依旧是一片麻木,只是在余笙看不见的角度,睫羽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又像是在等待。
囚室的窗外,雾色茫茫,看不到尽头。
而这栋藏在雾里的小楼,早已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