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第2页)
好在婵香皮实,顺顺当当地靠在他肩头,就是眼神不老实,居然在他教她的时候,盯着他的嘴瞧。
看久了,他担心婵香会忍不住亲吻上来,他的唇很干净,没有起皮,常常喝水,以至红润的程度。
想亲他,实乃人之常情。
届时他是平静地接受,还是稍作为反抗地接受?
他知道的,有些女人心思很深,你要表现得很自然,她心里会不以为意;只有让她难以得到,她才会珍惜。
近了,近了,她的热热气息铺洒到了自己脸侧,像坠下的云彩轻飘飘地落到脖颈上,男人的姿势笔挺,目不斜视,连呼吸都没有似的,惹得婵香将注意力挪去了眼前拥有一点弧度的喉结上。
婵香的目光一定位。
——太不知羞耻了!竟打着他喉结的主意,这处是男人露出来的最为敏感的地方,施禄年心脏猛跳,他定要拒绝婵香亲吻这里。
他不会允许的,亲了,他一定会手抖脚颤,万一两人齐齐掉落海里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男人崎岖的大脑皮层冒出一个又一个可能。
不过转瞬间,施禄年就开始生气,原以为她是个腼腆柔弱的女人,没想到居然被梁士宣那个蠢货带坏了,光天化日之下好意思亲吻他一个单身男人。
“不行!”男人掷地有声,说出口那一刻有些后悔,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他不会轻易让婵香得到自己的,她必须处理好那群无关紧要但每每想起都会让他心绞痛的男人。
若是叫婵香知晓了进屋这两三分钟他想了这么多,指定要斥骂上一句脑子有病。
她倒不知道了,自己瞧他脸上有红色血丝在猜是受伤了还是怎么样着了的时候,施禄年脑子里竟然全是些狗屁不通的脏东西;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点上两把火烧烧他。
哎……真是遗憾。
婵香在晃动的视线里,伸出指头抹了抹他脸上的血迹,果真露出道口子,原本干涸的鲜血让她这一抹,新鲜的血又开始往外冒。
怪不得他说不行。
婵香露出抱歉的神情,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伤口。”她跟哄孩子一样,轻轻柔柔一口气拂过他的脸颊。
又香又软。
施禄年浑身一僵,胳膊大腿瞬间没有了知觉一般,心里赞叹婵香真是好手段。
既没出格干些让人误会的事,毕竟是自己一开始说让她学着做一月的母亲,妈妈给孩儿吹伤口呼呼痛痛不是很常见吗?
可现在他是个大男人!一个身心健全、出类拔萃、哪哪都出色得令别的男人自惭形秽的人,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朝他吹气?
未免也太不尊重他了些,虽然他比较好说话,可也不能这样!显得她太过轻浮,更将自己衬托得如那般没名没分的三儿四儿一样。
恶心!
放肆!
施禄年一脚踹开门,绷着脸将人丢到床上,侧过身阴沉着脸色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独留婵香一个人在屋里,还晕头转向的,等缓好起来,赵姨推开门进来招呼她:“喝点汤暖和暖和。外面还不知道多久才放晴呢。”
婵香撑着床坐起来,望向窗外,天色果真还是阴沉沉的。
“海上常年这样吗?阴晴不定的,怪让人害怕的。”
赵姨点了点头,也不大确定道:“也不是,有时候天气是这样变换莫测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姨将饭菜和一盅热汤放在桌上,起了话头:“刮风下雨我们就进屋,海上颠簸重,你可别随意往边上去走动。”
说话间,外面又是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降在耳边,婵香哪见过这种阵仗,唬了好大一跳。
“是,是。”婵香后怕地打了个哆嗦,刚才要不是施禄年来的及时,她估计能腿打哆嗦跌在原地,只怕动弹不得。
赵姨住船上三月两月的不见新鲜面孔,婵香说话又温和,叫人忍不住愿意多和她交心聊些。
两人就着这一餐简单的午饭,聊了许多。
赵姨讲起事来绘声绘色的,说起:“就上一回,还是我们出海,你晓得出了公海基本就算上没得政府国家护佑了吧?那时候天还是晴的,结果遇上一伙海上贼盗,都是真。枪实。弹,若不是施禄年在,别说我们那一船的货都得打水漂,就是我们,也估计够呛能回来。”
“若是我在,只怕吓得早晕死过去了。”婵香光是想象就害怕的不得了。
千言万语,化作一道感叹:“还以为跑海上货运的和我们老家跑江上船运的差不多,都是看天气吃饭,没想到这么艰难。”
“那是,都不容易。”赵姨抚摸着婵香的双手,欣慰又期盼地说:“现在施先生有你了,那日子就能过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