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夜行动（第1页）

第十西章未雨绸缪，暗夜行动

赵大夫的屋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煤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不定。

听完林致远以“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和“听闻秦家丫头手伤颇重，恐有感染发热之虞”为由的急促叙述，赵大夫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立刻追问林致远预感的来源，只是沉默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高热不退，在乡下，确是要命的事。”赵大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缺医少药，交通不便，一旦耽误，轻则伤身，重则……”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己明。“你推测的有道理。贾家逼得紧，那丫头心里憋着事，又受了伤，内外交攻，最易引发急症。”

“赵大夫，我们得做点什么，不能干等着。”林致远语气坚定，“药材下周才能到，我怕来不及。您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尽快把一些对症的、救急的药材送过去？或者，至少给那边一些明确的指导？”

赵大夫沉吟良久，目光在屋内那些麻袋和药柜上扫过。“救急的药，我这里倒是常备着一些。柴胡、黄芩、金银花，退热清瘟；三七粉，止血化瘀，对内伤出血也有缓效；还有些自配的伤科药膏。如果真是外伤感染引发的高热，这些能顶一阵子。”他看向林致远，“但怎么送？谁去送？平白无故送药过去，如何解释？”

这正是难题所在。林致远不能亲自去，太惹眼。赵大夫年纪大了，经不起山路颠簸。雇外人？信不过，也容易走漏风声。

“或许……可以找个由头。”林致远脑中飞速运转，“比如，您以前给秦父瞧过病，算是旧相识。听闻他家境困难，女儿又伤了手，您心善，惦记着，托人捎些常用的伤药和备急的药材过去，算是乡里乡亲的帮衬。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吗？”

赵大夫点点头：“这个说法，倒还稳妥。我毕竟是个大夫，送药救人，情理之中。只是这送药的人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似乎在跟谁打招呼：“哟，三大爷，遛弯呢？吃了没？”

林致远和赵大夫对视一眼，一个念头同时闪过。

“柱子？”赵大夫低声道。

“柱子！”林致远眼中一亮，“他心实，嘴巴严实（至少对信得过的人），腿脚利索，又是食堂的，经常采买，出入厂区和城里城外都方便。而且，他跟秦家似乎认识？”

赵大夫回忆了一下：“上次那丫头来，是柱子招呼的。听柱子提过一嘴，好像秦家沟有个远房亲戚，早年跟他爹有点交情。”

“那就更好了！”林致远当机立断，“就请柱子跑一趟。就说您惦记秦父旧疾，又听说他家丫头伤了手，特意配了些药，托他趁休息日送过去。给柱子一点跑腿钱，再让他捎带点粮食或者实用的东西，显得更自然。”

赵大夫思忖片刻，觉得可行。“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配药。”他起身走向药柜，动作麻利地取出几样药材，用小秤仔细称量，分成几包，又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些药粉，用油纸包好，再拿出一罐黑乎乎的药膏。“柴胡、黄芩、金银花各一包，每包够煎三副。三七粉一包，外敷内服皆可，但内服需慎，我己写好用法用量。这药膏对伤口生肌敛口有好处。我再写个简单的方子，说明白怎么用。”

林致远看着赵大夫忙碌，心中稍定。他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放在桌上：“赵大夫，这些钱和票您拿着，一部分算药钱，一部分给柱子当跑腿费和给秦家买点实在东西。不够我再补。”

赵大夫看了一眼，没推辞：“药钱就算了，几味寻常药材。这钱和票，给柱子拿着，让他看着买点粗粮、红糖，最实用。”他很快配好药，写好了说明，连同钱票一起，用一块蓝布包袱皮仔细包好。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叫柱子过来。”林致远说道。

很快，傻柱被叫到了赵大夫屋里。看着桌上的包袱，听完赵大夫“惦记旧病人，托他送药”的委托，傻柱一拍胸脯：“赵大夫，林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秦家沟我认得路，明天我轮休，一早就去！保证把药和东西送到！”他脸上满是“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和助人为乐的淳朴。

“柱子，路上小心。到了那边，看看秦家丫头情况怎么样，如果真病了，就把赵大夫的嘱咐仔细说给他们听。别提我们太多，就说赵大夫心善，记挂着。”林致远叮嘱道，又补充了一句，“要是看到贾家或者别的生人打听什么，留个心眼，回来告诉我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