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亲事完阿紫的野望(第1页)
酒席正酣。
二拜高堂时,王夫人坐在高堂位上,一袭暗红锦缎长裙,鬢边簪著一朵新摘的茶花。
她眼眶微红,嘴角却带著笑,目光落在面前一对新人身上,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別的什么。
人群中,段正淳端著一杯酒,目光却不在新人身上。
他看著王夫人,看她鬢边那朵茶花,看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阿萝还是这么漂亮,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笑起来的样子,还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心里嘆了口气,想起许多年前在曼陀山庄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年轻,穿一身白衣,站在茶花树下,比花还好看。如今她坐在那里,端庄雍容,已经是別人的母亲,別人的妻子。可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阿萝。
段正淳一口把酒干了,心里打定主意。
待会儿散席了,找个机会去跟她说几句话。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旁边阮星竹看段正淳一眼,见他盯著王夫人那边出神,轻轻哼了一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段正淳吃痛,回过神来,乾咳两声,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喝酒。
拜完堂,沈清砚牵著王语嫣的手走向新房。
满院子的红绸在风里轻轻飘,喜字贴得到处都是,连脚下的石板缝里都嵌著鞭炮的红碎屑。
新房门口,沈清砚鬆开手,让丫鬟们先扶她进去。
自己转身去敬酒。
这一敬就是几个时辰,等他再回到新房门口,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
屋里亮著红烛,暖融融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他推门进去,王语嫣还坐在床边,珍珠帘没揭,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烛光映在珍珠帘上,泛起一层柔柔的光晕,那张藏在帘子后面的脸,若隱若现。
沈清砚拿起桌上的秤桿,轻轻挑开珍珠帘。
帘子分开的瞬间,露出一张让月亮都失了顏色的脸。
王语嫣低垂著眼,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像是三月桃花落在雪地上。
沈清砚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潮,微微发烫。
“等了很久?”
王语嫣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不久。”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表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他读书,她也读书。他练武,她就去翻那些武功秘籍,一本一本地背,一本一本地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枯燥得很,可她从没觉得苦。
因为那是表哥喜欢的东西,她学会了,就能跟表哥多说几句话,多待一会儿。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看见表哥就高兴,看不见就想。后来大了,懂了,就更放不下了。
如今,她终於嫁给他了。她坐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紧张,还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