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给她名分(第1页)
她使劲摇头,泪珠子甩得到处都是。“不、不、不。”“我们还没领证。下去。”“……我知道。”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每次要签字,他们转身就打电话。”“昨晚打,今早还在打。我害怕……怕得整晚不敢闭眼。”“你躺着不动的时候,在他们眼里,咱俩就是两路人。你要是真没了,我连递一杯水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干看着……”后面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可能没人真懂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慌。在海市那会儿,她见过太多那种场面。有人为了保孩子、保另一半,硬着头皮登报,写脱离关系,名字一印,人就倒了。剩下的人,连哭都不敢出声。人和人之间搭一座桥,哪有那么容易?先认得脸,再说得上话,再聊得来,再心尖上有了对方的位置……可这么长一条路,别人随口一句话,就能把桥抽掉。把她送蒙区来,是白老爷子下的决定。那个把爱看得比钱重的老头儿,只想用最笨的办法护住她。断了旧联系,才能活出新日子。可他好像忘了,人只要还喘着气,就免不了跟周围打交道。情这东西啊,不光藏在心里,也飘在风里、长在土里、落在草尖上。……过了多久?白潇潇自己都糊里糊涂。护士快推门进来前,苏隳木已经洗完脸、理好头发,神清气爽。反观她,整个人软成一摊泥,赖在床上动都不想动?还得等苏隳木拧条热毛巾,一点点给她擦身子。白潇潇半梦半醒地哼唧一声,苏隳木立刻停手,拍拍她肩膀。“囡囡,翻个面。”她不动,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你不翻,我可就上手翻了啊。”白潇潇唰地睁眼,抓紧被角,慢慢侧过身去。这事儿怎么就走到这步了?意识晃晃悠悠,沉在半醒半梦之间,只记得整个过程黏稠、漫长、乱糟糟的。原来偷偷尝一口禁忌的滋味,是这么个感觉。白潇潇耳朵根通红,脸埋进枕头里,羞得想原地蒸发。头顶上,男人声音低低沉沉。“该醒了。待会儿有个字,得你亲自按手印。”按手印。这三个字一钻进耳朵,白潇潇立马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啊?怎么又要按手印……”她细声细气问。衣服还是苏隳木帮她套上的。其实挺不合适,伤号反倒照顾起健康人来了。可谁让这人刚吃饱喝足、满血复活呢?他边擦她小腿边随口说。“你不是老怕签错字嘛?我琢磨着,干脆打个电话给领导,请他搭把手。”白潇潇一怔。“搭什么手?”苏隳木垂着眼,手稳稳捏着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她的膝盖窝。“我说过的。看上谁,就得把谁兜底扛住。你要因为我受怕、半夜失眠,那就是我的事,我得管。”话音落,他干脆把她轻轻抱起来。被他严严实实搂在怀里,白潇潇心口咚咚敲鼓。然后,她听见苏隳木贴着她耳边,认真地说。“再说,刚才咱们都那样了。”“那今天,我必须把你领回家。”他给白潇潇擦完身子,苏隳木穿好衣服,转身就要去护士站拨个电话。“别动,躺好。”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耳后。白潇潇整个人赖在他小臂上,像只晒蔫儿的猫。“我跟你一块儿去?”“你歇着。”他抬眼一笑,语调平平。“腰不跟面条似的吗?”她立马闭嘴,嗖一下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苏隳木弯了弯嘴角,转身出门。门一关上,她胸口那团热乎乎的气儿才松了一点。心口又涨又甜,还带着点小嘀咕。他到底打给谁?说什么?她忍不住掀开被子,扶着床沿蹭到门边,悄悄把脑袋探出去。苏隳木正背对她站在那儿,一手拿着话筒贴在耳边,静静等着接通。白潇潇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昨晚……太清楚了。就是这只手,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转过去。念头刚冒头,那人倏地一回头,目光直直锁住她,手指朝房门方向一勾。意思明明白白,回去躺着。话筒里这时也响起了人声。“喂?首长办公室,您好!”原来是兵团总机接通了。一听是苏隳木,小伙子立马拔高音调。“顾问您稍等!领导马上来!我这就喊他!”苏隳木低低应了一声。一分钟不到,听筒里传来江建军中气十足的嗓门。“顾问!可算联系上了!”“是我,苏隳木。”那边语气急得很。“怎么样?烧退干净没?医生怎么说的?这几天可把我们揪心得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事了,好利索了。”他不绕弯子。“领导,有件事,今天得劳您跑一趟。”“哎哟,没问题!你安心养着,天大的事儿我给你兜着!”“行。”他顿了顿,呼出一口气。“那麻烦您现在给我准备一份介绍信,再配张正式申请表。公章提前盖好,趁几位领导都在机关楼,让何主任直接签个字就行,材料弄妥当后,马上派车送到县医院来。我下午要陪白潇潇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三点前能送到不?”电话那头,足足停了三四秒。领导直接懵住。什么情况?平时开会他坐角落打哈欠,怎么一碰上恋爱,半辈子攒的词儿全倒出来了?这哪是谈恋爱啊?这简直是开了挂。“……领、领证?下午就办?”“嗯。”领导手一抖,声音都变了调。“这么赶?顾问,你该不是……?”可不嘛,这种时候急着扯证,谁不往坏处想?苏隳木倒不嫌烦,张嘴就讲了个明白。“我今儿必须跟她把证领了,好歹让她算我家的人。”领导脱口而出。“不对吧?该是你给她名分才对啊。”苏隳木理直气壮。“她都能替我签病危通知了,我这条命现在就是她说了算,那名分,当然归她定。”领导瘫在椅子上,脸都拧成麻花了。完了。彻底没救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跟苏隳木共事八年,太清楚这人的脾性了。表面懒洋洋像没睡醒,心里认准的事,拉牛车都拽不动。那姑娘从海市来,刚来时好多人都嘀咕大小姐能吃得了这儿的苦?可日子一长,大伙儿亲眼看见她做的那些事,慢慢就没人再提那茬了。想到这儿,领导干脆拍了板。反正两人心意都透亮,拖来拖去反倒是耽误人。不如趁热打铁,今儿就办!:()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