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阿霁吧(第4页)
“这不是阿霁写的。”祝漱玉将纸筏搁回桌上,指尖轻轻一推,“我不知道夏侯曜在什么地方。我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被押在马头山。”
沈崇的脸色变了一瞬。
祝漱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张纸筏上:“阿霁在外只喝茶胡扯,从不写字。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她的字迹。这个送信的人不仅知道,而且很聪明地学了她的字。”
她顿了顿。
“他知道你我之间有联系,知道你能认出阿霁的字,还知道你只会信阿霁的字。”
她抬起眸,看着沈崇。
“他,还是赵靖的人。”
祝漱玉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紧。
又是你吗?
宿时。
为什么要站在她的对立面,做那些她看不明白的事?
给祝澈递纸条报信、给沈崇送信指路、在曲江边念那两句判词——
祝漱玉深吸一口气:“所以,夏侯曜真的是在那处山神庙找到的?”
“是”
祝漱玉笑了一声。
她猝然起身,双手负于身后,面上所呈现出的玩味与祝霁如出一辙,张扬的、锐利的、后脊发凉的漫不经心。
“沈少卿,”她念他名字,歪了歪头,“你竟然能够信任阿霁到如此地步么,信任到可以完全没有犹豫地直接冲进山神庙,信任到没有先派人去问一声祝家?”
沈崇的喉结滚了一下。
“万一那山神庙里藏的不是夏侯曜,是埋伏呢?万一那封信不是阿霁写的,是有人请君入瓮呢?你——不怕吗?”
他抬起头,看向祝漱玉。
“那只能怪我真的太蠢了。”他说,“竟然能栽两回。”
“第一回,我栽在祝霁手里。第二回,我栽在祝霁的字迹手里。”他顿了顿,竟然笑了一声“说到底,是同一回啊。”
祝漱玉眼眸眯了眯,后撤一步:“很情深。”
“多谢赞誉。”
“我一个字都不学给阿霁听。”
“我会自己告诉她。”
祝漱玉讶异:“沈少卿,你太不矜持了。”
沈崇也站起身,望着她,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清明:“你是阿霁吧。”
祝漱玉瞳孔一缩。
沈崇步步紧逼:“我不会认错的,只有祝霁,才会轻而易举的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似乎……一开始就是你,从来都是你顶替了祝澈来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