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仙大会(第1页)
这三日温长音免掉了她的活,季清竹养精蓄锐,还顺道约着林知月打了两架。
时光转瞬即逝,最近的演武场是十五年来最热闹的几天。
问仙大会的首日,凌炎宗的演武场被改作考场,两千余名外门弟子按名册排成长队,个个神色紧张。
季清竹站在队伍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月缕”笛,她觉得那里有温长音的气息,可以安抚她焦急的心神。
身旁的林知月正低头默念杂七杂八的经文,嘴唇动得飞快。
“别念了,”季清竹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昨晚都背到后半夜了。”
“能不急吗?”林知月压低声音,“听说今年的考官是周长老,出了名的严,上一届还是那个爱花天酒地的洛长老监考,都刷下去了快一半人。”
话音刚落,周慕棠便带着几位内门弟子走上高台,手里捧着一摞考卷。
他扫了眼台下,声音洪亮:“课业考核分两部分——经文默写与丹方辨识,限时一个时辰,满六十分者晋级,不及格者……自行下山。”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季清竹接过试卷,见上面印着十道经文默写题,五道丹方配伍题,丹方大多是她在玄素峰药庐里眼熟的内容,心里稍定。
她提笔疾书,笔尖灵力流转,在纸上留下淡淡的墨香。
默写经文的时候忽然想起温长音曾在药庐里念过这些,当时她正给还魂草浇水,温长音说“修仙如种草,急不得”,如今想来,竟与经文意趣暗合。
丹方题更是顺手,“止血汤”需配凝血草与艾叶,“醒神散”要加三钱忘忧花粉。。。这些都是她帮温长音抓药时记熟的,闭着眼都能写对。
反观林知月,额角已沁出薄汗。她咬着笔杆,盯着几道配方题发愁。直到听见周慕棠喊“还剩一刻钟”,才咬咬牙,凭着平日听季清竹念叨的零碎知识,勉强填完了答案。
时辰一到,试卷被收走。弟子们聚在台下,伸长脖子等着放榜。
季清竹见林知月脸色发白,刚想安慰两句,就听周慕棠开始公布及格名单:“分数已出,凡及格者名单会被刻在两旁巨石上,可自行查阅三个时辰后,名单化无,开始灵根考核。”
考卷改起来其实很轻松,没凡间那么多规则,大大小小用几个阵法就能筛选出正确的了。
“季清竹,九十七分——榜首。”
“陈星黛,九十三分——榜二。”
“林知月,八十九分——榜三。”
前三名是用金色镌刻的,格外显眼。
林知月愣在原地,掐了自己一把才敢信:“我……我及格了?”
季清竹笑着点头:“你看,我就说你可以,陈星黛不是很耳熟,还真没在外门听说过。”
“我有印象,在知凡院的时候,偶尔搭上几句话,他是土灵根,没什么好戒备的。”林知月嘟着嘴。
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林知月拉着季清竹去看最后几个名字时就傻了——两千人里,及格的竟只有八百。
不少弟子瘫坐在地上,看着榜上没自己的名字,眼眶通红。
“怎么会刷下去这么多?”林知月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身影,心里发沉。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安安提着药箱走过,见她俩站在榜前,便停下脚步,“每年都这样。好多弟子是山野里来的,有灵根却不识字,外门教了三年也记不住几句经文,刷下去不冤。”
“可他们……”季清竹看着一个少年把试卷揉成一团,那人她认得,上山的时候还转头劝说她,灵根虽弱,却比谁都勤勉。
“修仙本就不是人人能成的。”宋安安淡淡道,“刷下去的,大多是心性不定或根基太差的。教他们个引气入体的法子,下山后能延年益寿,未必不是好事。”她说着,拍了拍林知月的肩,“你能考第二,很厉害。”
林知月脸一红,连忙道谢。三人寒暄几句,宋安安便提着药箱往内门走,临走时还回头冲季清竹眨了眨眼,像是在说“加油”。
“宋师姐人挺好的。”林知月望着她的背影,“以前我总觉得内门弟子都冷冰冰的。”
“她可能只是不爱说话。”季清竹想起宋安安摸“月缕”笛时羡慕的眼神。
忽然道,“你考成这样,比我厉害多了。我从小就跟着先生读诗文,这些经文我很好理解,可你是这几年才学的字,能理解这么快,才真的了不起。”
林知月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那我们赶紧去准备灵根掌控考核吧,听说下午就开始了。”
灵根掌控考核设在演武场东侧的空地,由二十位内门师兄师姐监考。规则简单:引动场地中央的灵柱,根据灵柱发光的亮度分级,亮度过低者淘汰。
“这关不难。”林知月看着前面的弟子轻松引动灵柱,悄悄和季清竹说,“师兄师姐们会放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季清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