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萧寰没做声,默默喝茶。
晚宴开始前,萧寰取过备好的白狐大裘,轻轻拢住方知砚的肩头,俯身替他细细理好襟边与狐毛领缘。
还没出门,方知砚仿佛已经感受到外面的寒风刺骨。
顺势将下巴浅浅埋进蓬松柔软的狐毛里,鼻尖蹭着暖和的毛茸。
他没抬头,只安静任由萧寰替自己系好系带。
二人并肩来到麟德殿时,百官纷纷起身恭迎。
方知砚的位置就在萧寰一侧,另一边,是萧叙,他隔着皇兄朝方知砚微笑颔首。
庄重又可爱。
方知砚比他幼稚,没忍住举起手冲他一阵小幅度挥动。
终于逗的对方露出大一点的笑容。
丝竹管乐,歌舞升平,不乏有地方大员带来的奇人异事登殿助兴。
方知砚觉得无趣,还是硬撑着陪萧寰坐了一个时辰。
萧寰瞧他很是难耐,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低声说:“若是无趣,便先回乾清宫等着我。”
方知砚一时间没动,总觉得今日这样的大日子,不该提前离场。
但实在架不住这些人能喝,又半个时辰后,方知砚那点仅剩下的礼法没能战胜困倦,先离席了。
出了麟德殿,他问一旁跟着的海公公:“我那些朋友都在哪里?”
海公公回话:“怀宸君放心,陛下早安排了他们的去处,在宫外的别院里,离得近。”
京城的冬天真冷,好在今夜有月色照路,他低头看去,影子被踩在脚下。
一路踩回了乾清宫,在宫门口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太嘉长公主一身华服,笑盈盈望着他,迎了两步:“怀宸君,冒昧叨扰,还请见谅。”
方知砚颔首,这才看向太嘉长公主:“公主与我去殿内吧,外头冷。”
一路进殿,方知砚面上镇定,心里打鼓,开始没出息的祈求萧寰赶紧来救场。
太嘉长公主好似完全没有看出他的紧张,很是亲和热络:“其实早就想和你见一见,皇兄非说你忙,不叫我打扰。”
方知砚缓缓解下裘衣,闻言面色一红。
萧寰怎么在外这样说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恃宠而骄:“公主说笑了,我不忙的。”
宫人端来热茶,倒上两杯,等宫人退下,公主便随性许多,打量周遭的一切,啧啧两声:
“没想到我皇兄那种整日坐在案桌前批折子的木头,也有这样的细腻心思。”
她半开玩笑:“我当初成婚,驸马家中可就敷衍多了。”
她根本也不管方知砚如何感想,一味输出:
“你是不知道,当初啊我也昏了头,看上那张脸,哎呀便什么都抛之于脑后了……”
这下方知砚不紧张了,回想自己也不是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时候,当初都愿意答应太后提的条件。
后来清醒后,暗自庆幸萧寰在他开口就拒绝了。
真是跟鬼上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