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页)
“娘娘,您发热了。”
方知砚没醒。
兰若有些急,喊了门外守夜的下人:“快去请太医,娘娘身体有恙。”
她又打了凉水,敷在方知砚滚烫的额头上。
反复几次,方知砚被她折腾醒。
睁开眼发现屋子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船怎么摇的这么厉害?”
兰若叹气:“娘娘您病了,闭上眼吧,好受一些。”
他听话地闭上眼睛,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浪推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得不行。
随船的太医来的很快,五十多岁,背着药箱,被小丫鬟拽着,跑得气喘吁吁。
他给方知砚仔仔细细把了脉,皱起了眉。
“娘娘这是受了风寒,加上连日胃口不佳,身子本就虚弱,这一吹风,病气就趁虚而入了。”
太医一边写方子一边说:“老夫开一剂发汗的药,喝了发发汗,明日应该就能退热。”
兰若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太医,又吩咐其中一个丫鬟到厨房去煎药。
药煎好了,兰若接过坐在榻边,用勺子搅了搅,递到方知砚嘴边:“娘娘,喝药了。”
方知砚睁开眼,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
他张嘴喝了一口,苦,涩,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味,从舌头一路苦到嗓子眼。
他强忍着下去,胃里翻了一下,他赶紧推开兰若,偏过头,吐了。
药汁吐在地上,溅在兰若的裙摆上。
兰若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碗,轻轻拍着他的背:“娘娘,您没事吧?”
方知砚摇了摇头,说不出话。他伏在榻边,干呕了好一会儿。
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还有多久才到啊。”他嗓子疼的厉害,气息虚弱:“感觉自己到不了京城了。”
“呸呸呸,避谶,奴婢再喊人去煎药。”
兰若端着空碗,心里难受,眼眶红红的。
“不用了。”
方知砚摇头:“喝了也是吐,白费功夫。”
“那怎么办?”兰若焦急:“您病得这么厉害,不喝药怎么行?”
“没事,我盖被子睡一晚明天就能好。”
兰若明显不信,他勉强笑了笑:“我骗你作甚,从前在姑苏时,就是这样。”
方知砚跟她保证:“你且放心吧,我可惜命了。”
“您别说话了。”兰若替他掖好被子,在榻边趴下:“睡吧,奴婢守着您。”
脑袋昏沉,方知砚想说你也去睡,但最终抵不过困意,失去意识。
屋内恢复安静,船偶尔晃动一下,兰若估摸着现在刚过三更。
一直到卯时,兰若睁着大眼睛,伸手去碰方知砚的额头,还是烫的吓人。
她没办法再等,又喊了小丫鬟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