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也不用这么提都不让提(第1页)
鬼市开在阴阳两界的交界处,一年只开一次,一次只开一夜。
肖启云本以为几百年没来,这地方多少会变个样子。
结果一脚踏进去,还是那个味儿。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从吃食到衣物,从法器到消息,甚至还有支着摊子给人算命的。
鬼魂们挤在狭窄的巷道里,有的在讨价还价,有的在交换消息。
还有的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堆从阳间带下来的小玩意儿,等着换几文纸钱。
“这鬼市不是只有中元节才开放吗?”尤程一压低声音问。
他走得很别扭,不断地侧身让路,好几次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鬼魂撞上。
倒不是他躲不开,而是那些鬼魂走路的轨迹跟人完全不同。
他在鬼群里穿行,活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肖启云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从容,帽檐压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按常理来说,确实只有每年的中元节鬼市大开,群鬼才能来到人间。”他头也没回地说。
“那现在——”
“你是不是对鬼市有什么刻板印象?”
尤程一愣了一下。
肖启云侧过头,帽檐下面露出半只眼睛,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鬼市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中元节那是给普通鬼准备的。有门路的,什么时候都能来。”
尤程一沉默了两秒。
“我对你才是刻板印象。几百年不见,你说话是越来越欠了。”
肖启云嗤了一声,没接茬,压低帽檐,目光专注地扫过两旁的摊位。
尤程一跟在后面,忍不住开口:“话说,咱们明明上面有人,为什么还这幅打扮?”
“上面有人”四个字直接让肖启云就给了他一道刀眼。
“谁跟你‘咱’?”
尤程一:“……”
吃醋也不用这么……提都不让提。
他识趣地闭了嘴,跟在后面闷头走路。
鬼市越走越深,摊位也越摆越偏。
肖启云拐进一条窄巷子,两侧的摊位明显稀疏了许多,光线也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昏黄的纸灯笼挂在竹竿上,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他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