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焦糖色(第3页)
斯凯的脑子在这一刻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在疯狂地运转:他说什么?他从第一次见面就。。。。。。等等,第一次见面他是那种态度——这不合理——但好像又很合理——等等等等。另一部分已经完全停摆了,只重复一句话:他的眼睛好好看他的眼睛好好看。
“托尼,”她听到自己在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托尼说,“我在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之一。”
“之一?”
“之一。”他的嘴角翘起来了,“你不能要求我这么快就改口,我才认识你不到一星期。”
斯凯笑了,她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海风在她们之间穿来穿去,带着咸味和托尼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了咖啡和洗衣液的味道。
她是写同人文的,她知道托尼·斯塔克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他的过去、现在和大部分的未来。她知道他会在某个山洞里被打成重伤,会造出第一套战甲,会成为钢铁侠,会在那场战争中打出那个响指,会死在女儿面前。她知道他的所有软肋、所有缺点、所有混蛋的时刻和所有伟大的牺牲。
一个知道故事结局的人,还会不会愿意走进这个故事?
斯凯的答案是:会。而且不会犹豫。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穿越前不会,穿越后更不会。她喜欢托尼·斯塔克,不是喜欢那个“角色”,是喜欢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活生生的、焦糖色眼睛的、会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之一”的这个男人。他还没有变成钢铁侠,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把他撕裂又重组的事。他是托尼·斯塔克最原始、最不加修饰的版本——天才,混蛋,孤独,嘴硬,眼睛里藏着全世界最柔软的东西。
于是,没有犹豫地,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托尼的手在零点几秒内就找到了她的腰。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的温度隔着卫衣的面料传过来,像一个小小的暖炉。斯凯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仿佛是那种“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颤抖。
海风从她们身边呼啸而过,但没有把两个人吹开。
接下来的事情,斯凯不想用太多文字去描写。有些东西不需要写得太细。
凌晨两点的马里布豪宅,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银色条纹。托尼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比白天看起来更深一些,是那种接近黑色的深棕。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斯凯趴在他旁边,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捋过他的手指。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她把自己的手盖上去,他的手掌比她宽了将近两厘米。
这个男人以后会戴上一只金色的手套,上面镶着六颗全宇宙最危险的石头。他会打一个响指,然后把自己灰飞烟灭。
但现在,他只是托尼。一个睡着了会皱眉的、会把人搂得很紧的、会在接吻间隙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的普通男人。
斯凯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下。
她不会因为知道结局就退缩,那不是她的风格。
第二天早上,斯凯是被门外的高跟鞋声音吵醒的。
不是故意的吵醒,是那个声音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她的震荡感知自动捕捉到了。高跟鞋,步频很快,带着一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在乎别人是否在睡觉”的气势。
托尼还在睡,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无害多了,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匀称。
斯凯没有叫他。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找到昨晚被扔在地上的卫衣套上。她刚穿好一只袖子,门就开了。
佩珀·波茨站在门口。
金发,蓝色套装,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和一杯咖啡。她的表情在看到斯凯的瞬间凝固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恢复成了那种职业化的、滴水不漏的平静。但斯凯看到了那零点几秒里的东西,没有愤怒、惊讶,是一种更微妙的、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所以不会再大惊小怪的……习惯。
佩珀走进房间,动作干脆利落得像一个程序在执行既定流程。她先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那沓文件放在托尼的腿上,最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涌进来,托尼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斯塔克先生,”佩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您十点有个会。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五了。”
托尼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去够那杯咖啡。斯凯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佩珀转向她,那个眼神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明确的、不动声色的信号——你该走了。不是“请你离开”,是“流程就是这样,没有例外”。
斯凯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她从床上滑下来,找到另一只鞋子穿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佩珀递给她一张便签纸。
“这是出租车公司的电话,”佩珀说,声音平稳,像是在处理一项常规工作,“他们会派车来接您。”
斯凯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佩珀。
佩珀·波茨。小辣椒。托尼后来的那个人。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蓝色套装,每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她的头发挽在脑后,没有一丝碎发掉出来。她的妆容很淡,但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不是为谁化的妆,是“我在工作”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