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接吻(第1页)
这一段用了手持摄影,抖动摇晃的镜头配合两位演员迷离的情态。
他们几近疯狂地接吻,从门前吻到桌边,又从桌边吻到窗上,破木桌上的杂物被两人动作带得掉落一地,脆弱不堪的门板被砰一脚踹上。
关了门,霍执更加热烈地回应任齐,他将任齐的手压到身后,用唇舌一点点安抚他。
只是接吻…明明只是接吻,任齐却禁不住流下泪来。
“镜头拉近,拍眼泪特写。”就在这时,陈放忽然举起对讲机说。
摄影师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摇杆推近。
曾有人评价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哭戏是最能看出情绪掌控力的,而此刻坐在监视器后的剧组众人毫无疑问体会到了这一点。所有人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宁迟昼哭起来,是真他么好看啊……
只见那滴泪在他眼眶里盈盈聚集,不肯落下。正如夜在将黑未黑时最迷人,泪在将落未落时才最有故事感……宁迟昼明显很会利用这一点来讲故事。
察觉到镜头摇近的宁迟昼立刻眨了眨眼,那滴泪便即刻落下,砸落在地,成了镜头以外的不可捕捉。
镜头内外的导演和演员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心有灵犀的配合。
镜头之内的故事还在继续。
霍执移开唇,轻轻拍着任齐的脊背:“没事了,嗯?没事了。”
任齐大口喘着气,将头紧紧埋进霍执紧实的拥抱,无声哭泣。
“是你弟弟吗?他在电话里说什么了?”霍执用手指拭去他眼底的泪痕,低头去找他的眼睛。
任齐摇摇头,一张唇紧抿得发白。
霍执叹了口气,很轻:“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在呢,嗯?”
“嗯。”任齐闷声答。
一阵甜蜜而痛苦的窒息涌进心脏,他感到自己几乎要溺死在霍执的温柔里。
好像在霍执的怀里,他仍然是那个替他做饭打扫,处处照顾他的哥哥,自己仍然是那个十四岁天真无忧的少年,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打,更不用为赚钱苦恼。
他痴迷于这种依赖。
他们躺在床上,霍执拉着他的手,玩他的指节:“改天我们把这张床搬出去,好不好?”
任齐看了眼对面那张空床,点了点头。
自从确定关系后,房间里另一张床就成了摆设,两张床变成了一张床,但两人始终没做到最后一步。
床太窄,躺不下两个成年男人,他们只能侧过身,将身体紧紧贴在一块,任齐埋在霍执怀里,沉沉睡去。
——在这个拥抱中,他能短暂地忘掉明天。
“卡——!”
扩音器里陈放的声音一响起,整个剧组都暗暗躁动起来。
这是元旦前最后一场戏,按照他们遥遥领先的拍摄进度来看,只要这场戏过了,剧组就能原地放假。
没有哪个打工人能在放假前一天保持冷静,哪怕是作为摄影指导的罗福也一样,他搓了搓手,凑近陈放身边:“咋样导演,刚那条还不错吧?”
陈放还在回看镜头,一时没答话。
共事一月,罗福习惯了他这种不轻易放人的风格,哪怕再想放假,心下也做好了多保几条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