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好吗(第1页)
宋锦这夜又熬了半宿,齐珂就陪了她半宿,当然是趴在桌子上睡得流口水。
宋锦放下笔,看着睡得香喷喷的齐珂,笑了笑,把齐珂打横抱起来,送回房,这么大动静齐珂都没有醒,反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宋锦仔细听,发现她在叫自己,宋锦无奈,把人放回床上,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想起姬芜了。
这是好事。宋锦如此地想。
……
下雪了。
齐珂红通通的脸颊上两弯月牙,她笑得开怀。
“先生,陪我玩雪好不好。”
宋锦问:“课业写完了?”
“……”齐珂问,“没写完先生就不陪我玩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
这让宋锦有一瞬间恍惚,姬芜虽说从小调皮,倒真没这么肆意过,雪地里玩雪,弄湿了衣裳,就只能瑟瑟发抖撑过一天——因为仆妇是不尽心的,甚至是敷衍的。
所以姬芜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玩过一次雪。
宋锦看向齐珂,发现她长高了一点,身上的衣服有点不合身了:“明天让人给你做两身新衣服。”
“至于玩雪……”宋锦笑眯眯招了招手,在齐珂迷茫神情中,宋锦伸手,一个雪球就贴上了齐珂的脸,把她冻得一哆嗦。
“先生……”齐珂撅着嘴不高兴。
“课业没写完还想玩雪,先生就只能请你吃个雪球了。”
“……”齐珂。
宋锦笑了,她挥挥手:“允你自己出去找人玩,天黑前回来就行。”
她回屋拆开一封信,是陈妙的,叮嘱她多穿衣免得生病,又说快到了她生辰,担心东西不能及时到,就提前寄了过来。东西不算贵重,衣物,吃食,还有一些陈妙觉得有趣的小东西,当然还有陈妙的那些学生送给她的东西。
姬凌风的礼物也到了,是一柄很好看的黑色折扇,旁边还有一柄浅色的,是送给未曾谋面的徒孙的。
还有一封……
宋锦沉思良久,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大红色的请柬,姬芜说她要结婚了,请柬是姬芜亲自写的,笔走龙蛇,看起来潇洒极了。
宋锦看完,笑了一声,姬芜这个时候会结婚?她摇摇头,回了一句。
“路远,臣不能前来,望殿下见谅,殿下珍重。”
压在底下是一纸真正的信,姬芜认真地写了自己的见解,以及推行随生母姓的可行性,但目前看来,除非姬芜上位,不然几乎不可能实现。
姬芜补充了几点,大致是子女的财产分配,以及可能出现的弊端,宋锦一一看过。
然后沉思良久,回了信。
宋锦从头到尾把信看了一遍,然后发现,除了那张赌气似的请柬,没有别的写给她的只言片语了。
每当宋锦以为姬芜已经成长时,她就会做出一些孩子气的事情。
比如现在这样。
姬芜难道不知道宋锦想要逃离的是什么吗?是情人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而不是君臣之谊,更不是两人之间的友谊。
但姬芜不管不顾,只一概把所有的情感都排斥在外了——既然你不能回应我的爱,那我们就不要有别的联系了。
或许还有别的想法,或许是想借此让宋锦屈服?又或许是想借此表示自己的不在意?
宋锦想了想最终还是落笔了。
“希望殿下注意身体,少饮酒,城外胡举人的梅园好看,殿下有空可以去看看。臣家中狗儿开春产子,殿下可捉一只去养……”
写完所有的信,放在匣子里,准备明日寄出去。宋锦难得的发了一会呆,就那样坐着,什么都不想。
一晃太阳就落了,齐珂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齐珂带着满身的寒气从外头来了,她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蹦跳着过来:“先生,我回来了。”
“野到哪里去了,弄得这一身雪?”宋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