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第8页)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看着沈映晚。
“你看什么?”沈映晚问。
“没什么。”温晚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消失在被子下面。
沈映晚站在床边,看着那坨被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另一侧,上了床,关了灯。
黑暗中,温晚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带着一丝丝心虚和一点点不服气:
“沈映晚。”
“嗯。”
“我也没有。”
被子外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沈映晚的手伸过来,连被子带人一起拉进了怀里。
“我知道。”沈映晚的声音很低,在她的头顶响起。
温晚在被子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全的窝的猫。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温晚闭上眼睛。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沈映晚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又重又热。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刚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些东西。
指套。
她居然在想指套。
温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沈映晚连那个意思都没有,她一个人在那里想了一整出大戏。
什么“她要是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谁要求你啊温晚!人家根本就没想!
温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不,比上次“撞傻了以为瘫痪还开黄腔”还丢人。
那次至少是因为脑震荡,这次完全是脑子自己的问题。
温晚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倒着的大拇指。
然后她听到沈映晚的心跳,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很稳,很慢。
她的脑子慢慢地、慢慢地,从蓝屏状态恢复了正常。
算了。
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沈映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温晚闭上眼睛,在沈映晚的怀里,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沈映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因为温晚刚才在被子里无声尖叫的时候,整个床都在震。
沈映晚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不打算说。
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