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骗局(第4页)
“需要多少?”李曼诗打开挎包,将夜店老板给她的三万块钱赔偿金丢在了桌上,然后又拿出钱包,抽出了一沓百元大钞,“这里一共……可能是三万两千多,您看够不够?”
张晨星摇头道:“不需要这么多,一万就够了,我知道你也困难,我会尽量把钱花在刀刃上。”
李曼诗捂起双唇,泪眼迷离:“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张晨星从那堆钱里抽了一沓,一边数一边说,“李女士,你也别着急,这几天我手头还有些事情,一处理完我立马飞往兰市展开调查,你看好吗?”
“那些人不会虐待他吧?”
“据线人说,那是一个规模相对较小的传销组织,除了拘禁,他们应该不敢胡来。”
“可是……我听说……”
“没关系的,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张晨星说,“这些天我会让线人进一步跟踪调查,你知道,这些传销组织经常会转移窝点,现在首先要保
骗证的是,不能让他们从咱眼皮子底下溜了。”
“我还是想不通,他一个当律师的人,怎么会被搞进传销组织呢?”
“现在还不好说,不能排除被洗脑的可能性,当然,也可能只是一个和林风重名的繁花市本地人。”
“不会是线人搞错了吧?”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初步来看,基本信息和户籍都能对上,只能说希望是他吧。”张晨星说,“您喝点儿咖啡。”
“谢谢。”李曼诗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你老公这案子,是我从事调查行业以来碰到的最棘手的案子,要不是你这么执着,我想我也早放弃了。”张晨星微微一笑,“你真的让我非常敬佩,换作其他女人,大概早就和别的男人重新开始生活了,你说呢?”
“我和我老公从小是邻居,住在海边的渔村,我是单亲家庭,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比较清苦。林风的爸爸是一个渔民,他经常接济我们,林风家每次做了饭,总会端来一些给我们吃。我上初中那年,林伯伯遭遇海难,他们家的光景一下就变了。我婆婆是个特别善良的乡下女人,可能是因为沉重的打击,导致她得了青光眼,后来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凭着感觉在家里编一些竹筐养家糊口。”李曼诗擦去眼泪,说,“一到放假的时候我就会陪着林风去山上砍竹子,去镇里卖竹筐,他和林伯伯一样,都是非常有担当的男人,他也非常努力……不好意思,我不该对您说这些无聊的事情。”
“没关系。”张晨星挥手道,“我能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们不仅有爱情,还有那种患难与共的亲情,否则你也不会这么执着地要把他找回来,我希望你能和你的老公早日团聚。”
“那就拜托您了。”李曼诗起身浅浅地鞠了一躬,“假如一有消息,请您尽快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重托,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找下去。”张晨星拿起桌上多出的那些钱,看了看又塞回李曼诗的挎包,“另外,请你照顾好自己。”
“谢谢。”
“那我送送你。”
“好的。”
张晨星将李曼诗送出公司,挥手作别,回到办公室,他望着桌上那一万块钱,又转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李曼诗来到电梯前等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转头一看,这人站在安全通道旁,披着一身黑色雨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显得十分诡异。
“不好意思,您在叫我吗?”李曼诗问。
“没错,跟我走一趟吧?”
“你是谁?”
“果然是个麻烦女人,叫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呀?”黑衣人冷冷地说。
“我不去,我又不认识你……你别过来,我要叫人啦!”
3
第二天早晨,刘同和薛菲来到华翔大厦二十八楼的龙信社会调查事务所,所长是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说话磕磕巴巴的,嘴里像含了一把大黄豆。在他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当刘同说出李曼诗这三个字时,他立马满脸愁容。
“没、没错,李曼诗这个寻人委托,我……们的确接手过。”所长说。
“是谁接手的,能把他叫过来吗?”刘同问。
“接手的人已经被我们辞退了。”
“什么情况?”薛菲摊开记事簿问。
“五月份的时候,我们这儿被几个客户闹得鸡飞狗跳,全都是因为他。”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这个员工叫张晨星,三十出头的年纪,大学是读刑侦的,没考上公务员就来我们这儿工作了。我让他负责一些简单的社会调查事务,比如贩卖人口什么的,没想到这小子拿着人家的钱不调查,全自个儿给挥霍了,后来我给人家退了钱,这事儿才算完事。没想到后来,这家伙被人报复了。”
“什么意思?”
“这家伙有天晚上出去喝酒,被人撂在巷子里,划了两刀,脸被划了个叉,我担心他的事儿再影响到公司其他人,这才把他给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