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印记(第4页)
涂鸦覆盖了大半,除此之外还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电话。不消细看也能知道,这儿应该许久没人住过了。
庭院周围的邻里都盖起了三四层的小洋楼,它们将这间平房夹在中间,令它显得更为落寞。
三人来到门前看了看,只听哈小鹏连连咂舌:“刘队,这、这还用敲门吗?”
“少废话,敲敲看。”刘同说。
“这要能敲开,那肯定是见鬼了。”
“废什么话?”薛菲一脸嫌弃,挥拳砸向铁门,只见门缝上的灰尘在阳光下扑散开来,“你好,有人吗?”
十几秒钟的寂静后,院子里突然传来窸窣的跑步声,刘同和薛菲面面相觑,手心儿都不禁捏了把汗。薛菲再次敲门,跑步声又戛然而止,刘同看向院墙,两米来高,长满了嫩绿的藤蔓,便说:“小鹏,抱我一把。”
“干吗?”
“把我送上去,我看一看。”
“成。”
刘同攀上墙头,院子的格局豁然进入视野,只见三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站在院子里,望着墙上突然冒出来的脑袋,都看傻了。
没多久,村里人都来了,好在三个孩子只是偷溜进院子玩的,并未偷盗或破坏财物,村支书老梁对三个孩子的家长进行了严厉说教,挨个儿批评一番也便作罢了。
老梁常年出海,风吹日晒,满脸乌黑。他客客气气地给刘同和哈小鹏敬烟,笑说:“这几个娃娃太皮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最好。”刘同说,“孩子不走正道,迟早得折进去。”
“说得是。”老梁笑意温醇。
“老支书,这家很久没住人了吧?”薛菲问。
“没错!”老梁叼着烟,摸出打火机说,“自从周旭出事后,他儿子就不见了,听说去外地打工了。”
“逢年过节也不回来吗?”
“不回来,从没回来过,反正我们没见过,这房子就一直荒着。”
“去哪儿打工了?村里有人知道吗?”
“哎呀,这都十几年了,谁知道他在哪儿呢?”
“老支书,我想给警察同志说几句。”一个瘦高瘦高的男人凑了过来。
“你想干啥?”老支书脸一扯,厉声道,“你喝酒闹事儿还不够?又想给
印我找麻烦了?”
刘同淡淡一笑,问道:“您贵姓?”
“哦,我姓冯,我也住在这个村儿。”
老支书苦口婆心道:“刘警官,这冯老四在村里是个不正经的货,成天游手好闲、喝酒打架,别听他的。”
“老支书,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到底咋了?不就喝点儿酒打个架吗?再说我今天又没喝。”冯老四一弯腰,把脸凑近老梁,朝他的鼻子哈了两口气,“咋样?没酒味儿吧?我清醒着呢。”
“好了小冯,你想说什么?”刘同问。
“警察同志。”冯老四环顾四周,贼头贼脑地压低声调,“我给你说,这事儿就他妈怪了。”
“怪?那我还真想听一听。”
“这老周家……晚上鬼点灯。”
“放屁!”老支书眉头一皱,唾沫星儿差点给冯老四洗把脸,“你他爹给我趁早滚蛋。”
“老支书,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我真的看见了。”
刘同笑道:“你看见什么了?”
“刚才老支书都说了,你们也知道,这房子荒了十来年,压根儿没人住,这是事实,村里人都知道。”冯老四的喉结上下一抽,“但上个月七号那天晚上,我看这院儿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