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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猜测
“私奔，河神要发怒了，这个寨子保不住了，造孽啊。”她哭喊着跪在了地上。
此时的她已经无法激起于初心里的柔软之处了，他们的愚昧已经根深蒂固，于初觉得他们一点也不配得到同情。
她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扶掌柜，只是示意郎中看着她，而后便拉着楚言修走到了一边去：“他们把这件事看的那么重要，恐怕不会就此罢手，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带来消息的侍卫皱着眉头说道：“的确，他们当中的一个老人说是要把私奔的那对男女的家人一同拿来祭祀，他们已经在找他们的踪迹了。”
于初有些无奈，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件事了，也不知是人们的愚昧害死了他们，还是说是神婆的谣言害死了他们。
“哪怕现在我们将人救下来，也不可能打破他们的这种疯狂，如果不从根源解决这件事情，恐怕，我们走了以后他们还是会拿活人来祭祀。”
于初道出了心中所想，她抬眸看向了楚言修：“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会发生河水逆流的情况吗？”
楚言修缓缓开口：“我想他们嘴里所说的河水逆流其实就是倒灌的现象，这个季节雨季多发，此前还没修通水道的时候，下流一堵便会发生倒灌。”
被他这么一说，于初彻底明白了，他们只是不知道这种现象是怎么形成的，被一个神婆随口几句便信了所谓的河神之说。
“自当今圣上大力修缮水路的时候，便将这个寨子下面不远处的一条支流引入了江南，我想，应是那个时候，这里便不在发生倒灌现象了。”
解决了眼下所谓的河水逆流的情况，他们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可是这里的村民能随便听信一个神婆的话，我猜他们的认知并不高。”
于初停顿了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这样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像掌柜这样的人从小便被洗脑，早已将其当作是真的了，我们要想让她们接受新的认知，恐怕并非易事。”
“这也是我们所担心的事情，所以我们并未制止那些村民便先回来告知少爷这件事，属下见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恐怕不好对付。”
于初皱起眉头，看着身后仍坐在地上神情恍惚间还带着惶恐的模样，心头一紧，她终于见识到了一句话害人的程度。
“要不然我们先去这河神庙看看，刚才掌柜所说的她女儿的消失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于初突然提议道。
在掌柜说她女儿被献祭给河神第二日便消失，而且她的红妆还留在河神庙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对劲。
“不可，于姑娘，您不知道这河神庙周围又多少人，若说我们几个进去可能还有点希望，但是人多，恐怕刚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于初皱着眉头，她始终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掌柜的，你先别担心，还有挽救的余地的，你告诉我那个神婆选人的标准是什么，说不定在找一个人就可以了呢。”
她转身回到掌柜的身边，轻声的诱导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掌柜皱着眉头，她像是被什么困惑住了一样：“没有，没有规律，神婆只说他们是天选之女，是他们的福气。”
“这些年来，每一个天选之女都会留下红衣，神婆说这是河神怜悯她的亲人，给她的亲人留作念想用的。”
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忙说道：“你们说这世上没有河神，但是每一年我们送上的祭祀品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连带着献祭的女子一起，这不是河神显灵，这是什么。
闻言，于初在此陷入了沉思，她觉得，恐怕这件事是蓄谋已久，这么多的祭祀品，还有这不翼而飞的女子，实在很难不让人起疑。
她看向了楚言修，对方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后便和身边的侍卫交代道：“你们两个去河神庙探探底，看看有没有什么地窖之类的，。”
“掌柜的，你可知道神婆住在哪里？”于初在此问道。
掌柜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你问神婆做什么？”
于初笑着说道：“我从小就听过很多有关于神婆驱邪的事情，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人家都说是被鬼祟附身，只是我们那里没有神婆，既然这里有，我像去请神婆给我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再加上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以及她这个年纪和自己死去的女儿实在相仿，一时让她有些心软。
“唉，神婆一直以来都很神秘，她住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定期的会出现在寨子里的医馆，也是给人驱邪避灾的，你若是要找神婆给你驱邪的话，改日的医馆碰碰运气吧。”
然而，这样的答案却让于初有些为难，她可一点儿也不想找什么神婆驱邪，她只想解决当下他们用活人祭祀的这个习俗。
“这样啊，我知道了，掌柜的，你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们在叫你。”
掌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睡不着，我得等着他们，若是河神不熄怒，我们就得做最坏的打算了，倒是你们，你们不在这里居住，还是早些休息吧。”
于初心头一转，笑着朝着她点了点头，安抚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上前休息了，掌柜的你也别太担心。”
掌柜朝他们点了点头，并未看着他们，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众人纷纷进了同一个房间。
“我有一个猜测，所谓的河神或许就是这个神婆编造出来方便他从中谋利的，至于这些消失的贡品和女子，我猜，也是被他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了。”
一进来，于初便将自己心里的猜测给说了出来，整件事情，她觉得最不对劲的就是这个河神。
“可是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若是我们贸然指出他们一直十分相信的神婆是幕后黑手以及河神是假的，他们不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