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我答应你（第1页）

已到子猛地抬头，手指一颤，戒指险些从指间滑落。她盯着没还就那张平静得近乎无波的脸，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语??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像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情人？”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你管这叫‘可以考虑’？！”

没还就微微歪头，似乎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合理性：“若道侣是长久绑定、命契相连的沉重承诺，那情人便是自由来去、不伤修为的关系。你说不愿承担风险，我又非强求之人……这般折中，难道不可行？”

“不可行！”已到子猛地拍桌而起，椅子被她掀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谁要跟你做情人？！你以为这是市井凡俗间的偷情私会吗？修者双修本就涉及神魂交融，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你想当个露水姻缘的浪荡子，我还嫌脏了我的灵台！”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连门外守着的小孩都被吓得缩进饭堂角落。芍药端着栗子的手僵在半空，茯苓和远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与担忧。

屋内，没还就却依旧站着，神色未变，只是眸光沉了几分。

“所以……”他缓缓开口，语气轻得像风拂过枯叶，“你是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根本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已到子气得指尖发抖，一把将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撸下来狠狠砸向地面，“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理解！什么情人、道侣、双修、命契……全都给我滚远点！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看见你！”

戒指落地弹跳两下，滚入床底阴影处。可没还就没动，也没去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深潭，幽不见底。

片刻后，他忽然弯腰，单膝触地，伸手探入床底，将戒指拾起。动作缓慢而庄重，像是在捡起某种遗失多年的信物。

“你说不想看见我。”他低声道，掌心托着那枚温热的戒指，抬眼望她，“可你昨日梦里，却说我只属于你。”

已到子浑身一僵。

血色瞬间涌上脸颊，又骤然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想反驳，想否认，想说那不过是幻境虚影、神识错乱所致的妄念??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她记得。

她记得自己抱着那个成熟版的“没还就”，埋首于他胸口喃喃低语：**“舷露没还就。”**

那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心声，连她都不知何时起竟已深陷至此。可偏偏，这句话却被真正的没还就听见了??通过秘境连接的神识，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而现在，他就用这句话，把她钉死在原地。

“你梦里的我杀了另一个我。”没还就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然后你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说：‘你舷露我，还不止吗？’”

已到子踉跄后退，背脊抵住墙壁，再无可逃。

“你蒙住我的眼睛，说可以接受。你说你喜欢少年时的我主动，但现在的我不懂服务……你还说，让我穿新衣服，生日那天穿。”他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针扎进她的心口，“那些衣服，是你熬夜绣的吧？三途花，是你最喜欢的图案。你说它开在黄泉路上，引魂归途??可如今，你却想烧了它们。”

已到子嘴唇颤抖，终于挤出一句：“……那是气话。”

“我知道是气话。”没还就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抬手，将戒指轻轻套回她无名指，“就像你吐我，也是因为害怕。你怕一旦答应，就会变成父母那样互相折磨的道侣；你怕真心易变，怕沉没成本太高，怕五百年太长，怕最后只剩怨怼。”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怕？”

已到子怔住。

“我比你更怕。”他说，“我从小无父无母，师尊待我严苛，同门视我为怪物。我练剑十年，只为能活着走出试炼谷。我以为这一生，只要手中有剑，便足以护住性命。直到那天你在悬崖边拉住我，说‘别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