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第4页）

玻璃里映出了他的倒影。

倒影没有跟着他走。

倒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微笑着。

然后倒影转过身来，面对着摄像头——不，面对着拍摄这段录像的人。它抬起手，在玻璃内侧写下了一行字。

许哲放大了画面，辨认那些字。

“我们来了。”

许哲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这是今天早上八点，在北京王府井大街。”沈秦说，“拍摄者是超常办的一个外勤人员。他们已经在关注这件事了。”

“超常办？”言池皱眉。

“国家超自然现象战略研究办公室。”沈秦说，“三个月前成立。负责人是——”

“方若棠。”许哲说。

沈秦看了他一眼。“她联系你了？”

“今天早上。”

“她也联系我了。”沈秦说，“还有言池。她联系了排行榜上前十的所有中国玩家。”

“她想做什么？”言池问。

“她想让我们加入超常办。”沈秦说，“不是作为研究员——是作为行动人员。简单来说——她希望玩家为国家服务。”

训练场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回答的？”许哲问。

“我没有回答。”沈秦说，“我在等你们。”

许哲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她在电话里说有些信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她想见面。”

“见面可以。”沈秦说，“但在见面之前，我们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她知道的比我们多。她知道游戏的存在时间比我们长。她有我们没有的资源。她想让我们加入，意味着她需要我们的能力。这意味着——她没有能力自己处理这件事。”

“你在怀疑她？”言池问。

“我在怀疑所有人。”沈秦说，语气和许哲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许哲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许哲说，“我们需要在见面前做好准备。收集信息。搞清楚超常办到底知道什么。搞清楚那些‘频率是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搞清楚——这场游戏到底是谁在背后。”

沈秦点了点头。

“我有一部分答案。”他说。

他打开了全息投影上的另一个文件。屏幕上的内容让许哲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一份政府文件，红色的“机密”印章盖在页眉上。

“这是我从超常办的数据库里拿到的。”沈秦说。

许哲看了他一眼。“你黑进了政府的数据库？”

“不是政府数据库。是超常办的内部服务器。”沈秦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的网络安全等级不高。或者说——他们不觉得会有人攻击他们。”

“你拿到了什么？”

沈秦投影了文件的内容。

文件的第一页是一份名单。

【第一批转化者·监测名单】

1。沈秦——转化进度：31%——状态：稳定

2。许哲——转化进度：0%——状态：未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