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下辈子不要这么自命不凡（第2页）

陈十一沉默。

镜中画面继续变换：

全球共练模式开启后，的确有无数人觉醒银焰，踏上修炼之路。但更多的人，在三个月后放弃；一年后，七成参与者停下了动作；五年后，只剩下零星几处集训营仍在坚持。

甚至有人开始质疑：“这真的是对的吗？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你看，”背离者逼近一步，“就连你最信任的柳芽，也在日记里写下过一句话??”

镜面一闪，浮现一行炭笔小字：

>“如果十一最终也没能成仙，我们该怎么办？”

陈十一心头一震。

那是柳芽在他闭关第七年时写下的，藏在石片背面，从未让他看见。

“你也会疼，会累，会怀疑。”背离者声音低沉，“而我，只是把你的恐惧具象化。我不是敌人，我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放弃吧，你已经够努力了。**”

风起。

银焰摇曳欲灭。

陈十一低头看着手中的薪火之锤，锤身上的纹路忽然变得滚烫。那些纹路，并非雕刻而成，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名字组成??每一个曾说“再来一次”的人，无论成败，皆刻其名于锤上。

北极老兵王铁柱。

非洲女孩阿莎。

东京上班族佐藤健。

难民营孩童李小满。

……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他们的名字，正在微微发光。

“你说我没改变什么？”陈十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可你看这些人。”

他指向一面镜子，里面正播放着现实世界的片段：

西岭关外，一群少年围在无名石碑前，轮流完成一百个深蹲。其中一人腿软跌倒，其余人立刻停下，扶他起来，齐声喊道：“再来一次！”

喜马拉雅山麓，一支登山队背着沉重木箱前行，箱中装着从各地收集来的旧木锤。他们要在海拔八千米处建立第一座“共练塔”，让《百炼诀》的节奏响彻雪域。

海底深渊，科研站内，一群科学家正研究“银焰生物反应”现象。他们发现，长期练习《百炼诀》的人，DNA序列竟出现稳定突变，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蛋白质结构，命名为“HomoPerseverantia”（坚持之人）。

“你说世人仍信天赋？”陈十一抬头，目光如炬，“可现在，连科学都在证明??**人的极限，是由重复定义的。**”

背离者冷笑：“可你依然没成仙。”

“我不需要成仙。”陈十一缓缓举起薪火之锤，“我要做的，是让‘不成仙’也不再是一种失败。”

轰??

锤落！

并非砸向敌人，而是重重击向脚下虚空。

刹那间，整个镜面世界剧烈震荡。所有映照出的“失败画面”开始逆流重组：

少年跪地的身影站起，拍去尘土，继续深蹲；

白发老者虽未飞升，却被一群孩子围绕，教他们如何正确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