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分红（第2页）

第一道湮文使踏出灰雾，身形高大如山，披着由废纸编织而成的斗篷，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上面刻着三个古字：**不可存**。它举起手中断裂的判官笔，指向虚影，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陈长生，汝之思想已逾越天规界限，诱发大规模精神污染，现执行终极净化。”

话音未落，判官笔猛然挥下，一道黑色符咒疾射而出，所过之处，银焰尽灭，连湖水都被冻结成灰白色晶体。

然而，就在那符咒即将命中虚影之际??

“铛！”

一声清脆鸣响，金光乍现。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凭空探出，爪尖夹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正好抵住那道符咒。紧接着，小狼从虚空跃出，尾巴炸起，龇牙咧嘴：

“哎哟喂，谁家垃圾回收车半夜乱窜啊？扰人清梦不说，还想动我家老头子？”

“小狼！”老者惊喜交加。

“嘿嘿，别慌。”小狼咧嘴一笑，爪子一甩，那枚铜钱旋转飞出，竟在空中化作万千光影，每一片都映出一个正在修炼的身影??林三狗、柳芽、北极舱群的年轻肝修者、南陵的工匠、贫民窟里的瘦弱少年……

>“你灭得了一个名字，但灭不了千万颗不肯低头的心。”

>“你要清的是‘思想’？好啊，那你先把这些人全杀了再说！”

话音落下，所有光影同时开口，齐声喊出一句话：

>“再来一次！”

声浪如潮，冲击天幕。

那道黑色符咒竟在半空中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不可能！”湮文使怒吼，“凡人岂能抗衡天律？！”

“凡人？”小狼冷笑，“我们本来就是凡人写的功法，教的也是凡人怎么活得不像个废物。你说我们违逆天道？可要是天道容不下努力，那这天，不要也罢！”

它猛地跃起，全身金毛燃起银焰，竟是以自身精魄为引，强行激活了体内封印已久的“守夜兽本源”。刹那间，它的身影暴涨十倍，双目如日月悬空，口中传出古老吟唱：

>“吾承批注之志，代巡万界肝魂。”

>“凡持《肝帝》者，皆受庇护。”

>“今启??**守夜令**！”

随着这一声令下，宇宙各地的银焰树同时剧烈摇曳，每一盏灯芯中跳出一道微型虚影??有的拿着笔，有的握着剑，有的扛着焊枪，有的抱着残卷……他们形态各异，却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焦黑玉简。

这是千万年来所有受到《肝帝》影响并为之奋斗过的修行者的意识投影。

他们，自发响应了守夜令。

“什么？！”第二名湮文使惊退半步，“怎么可能集结如此庞大的民间意志？！这不符合逻辑！”

“逻辑？”小狼嗤笑，“你们懂个屁的努力！”

下一刻，万千投影冲天而起，汇成一条横贯银河的光河，直扑天际裂口。与之对撞的，是湮文使释放的“遗忘洪流”??那种能让人瞬间忘记毕生所学、抹除一切情感记忆的终极清洗之力。

两股力量相撞，天地失色。

命启峰剧烈震颤，晚成殿瓦片纷飞，石柱龟裂。学徒们抱头蹲地，耳边充斥着混乱的杂音：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疯狂背诵功法口诀，有人喃喃自语“再来一次”。他们的识海正在经历一场浩劫般的冲刷。

而湖心处，虚影依旧挺立。

面对滔天战火，他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前的玉简，低声说道：

>“孩子们，别怕。”

>“记住，真正的肝修，不在于你能坚持多久，而在于??当你被世界否定时，是否还能坚持做你自己。”

说着，他缓缓抬起秃笔，最后一次蘸取心头精血。

笔尖落下，并非书写于石壁，而是直接划破虚空，在天地之间写下三个大字：

**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