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第1页)
“丹师前辈!”柳燕的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响彻整个回春堂,“我们刚刚去了城主府,请官方见证,结为夫妻!这是我们的婚书!现在,我是他明媒正娶、官府认可的妻子!我,柳燕,以韩岩妻子的身份,签这‘生死契’!请施术!”她将那张承载着凡俗律法认可、象征着最朴素承诺的婚书,“啪”地一声拍在诊案之上,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丹师。轰!整个回春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韩岩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柳燕,这个陪伴自己走过无数风雨的女子。在得知他身患“绝症”、前途尽毁的此刻,她竟毫不犹豫地选择用凡俗的婚约,将自己与他彻底绑定!只为获得一个签下那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生死契”的资格!巨大的震撼和汹涌的情感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抓住柳燕的手,声音哽咽破碎:“燕儿…你…你何苦如此!何苦啊…”千言万语,只化作这锥心刺骨的一句。丹师也彻底愣住了。他行医数百年,见过太多在生死面前暴露的人性丑恶,也见过情深义重,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纯粹、以凡俗婚书挑战修真铁律的情义!那张鲜红的婚书,那并排的名字,那刺目的官印,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击着他早已被规则磨砺得近乎麻木的道心。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还带着柳燕体温的婚书,指尖拂过那鲜红的官印,又看向眼前这对在绝境中紧紧相拥的年轻“夫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良久,他长长地、深深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动容与无奈:“罢了…罢了…情之所至,金石为开。规则无情,人道有义…这契…老夫准你签!准备施术!”施术的过程紧张得令人窒息。柳燕以指尖精血混合一缕本源神魂,在丹师展开的、散发着古老契约之力的玉简上,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柳燕。当最后一笔落下,玉简光芒一闪,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瞬间缠绕在她与韩岩之间。她脸色微微一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部分生机,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丹师神情凝重,取出一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玄脉探灵针”。他屏息凝神,将毕生修为凝聚于针尖,在柳燕紧张到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极其缓慢、精准地刺入韩岩道基核心那团盘踞的“蚀灵黑斑”之中!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终于,一丝极其细微、带着诡异灰败气息的“疽源”被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落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之中。丹师立刻开始紧张的检测。他动用各种秘法,灵光闪烁,符文流转,反复确认。整个回春堂落针可闻,只有丹师急促的呼吸和韩岩压抑的痛哼。不知过了多久,丹师紧锁的眉头猛地一松,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不…不是‘噬道魔疽’!是‘阴煞淤结’!虽然形态相似,也损伤道基,但此物性质温和许多,并非无解!只需特定的‘涤煞清淤丹’辅以温和的木属性功法调养,假以时日,淤结自可化解!有救!有救啊!”巨大的惊喜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脑中炸开!“阴煞淤结?不是绝症?!”韩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岩哥!”柳燕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韩岩怀中,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韩岩的衣襟。韩岩也紧紧抱住她,这个为他赌上一切的女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好了…燕儿…不是噬道魔疽…有救了…谢谢你…谢谢你…”那张束缚着柳燕的“生死契”玉简,也因探查结果并非最凶险的“噬道魔疽”,其蕴含的恐怖反噬之力自动消散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因果牵连。回春堂内,弥漫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温情。而这一切,都被醉仙居临窗而坐的姚德龙,清晰地“看”在神念之中。他端着酒杯的手,悬在了半空。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窗外最后一抹残阳,也映着他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极其罕见的波澜。那张鲜红的凡俗婚书…柳燕那不顾一切、以凡俗身份挑战修真规则的决绝…韩岩那绝望中迸发的滚烫热泪…劫后余生时紧紧相拥的泣不成声…这一幕幕,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狠狠凿进了姚德龙沉寂了八十年的心湖深处!他经历过什么?是前世为了生计劳碌奔波的一生,是今生初入仙门的卑微,枯坐八十载,修为寸进,,!受尽白眼嘲讽,被宗门视为废物的绝望!是激活系统前,灵力亲和度只有2,连寻人双修获取阴阳值都无人问津的孤独与自卑!是后来实力突飞猛进,红颜环绕,看似风光无限,却深知其中掺杂了多少利益交换与为获取系统阴阳值的冰冷!他拥有洛淼淼的温柔依恋,柳如媚的炽热情愫…但那些情缘,或多或少都带着修为、利益、系统的影子。而眼前这对散修道侣呢?他们修为低微,朝不保夕。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同生共死的契约。他们只有一张凡俗的婚书,一个在绝境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一份纯粹到愿意为对方背负死亡因果、不求回报的情义!在绝境中爆发出撼动规则的光芒!这无关长生大道,无关宗门利益,无关系统任务。这是两个渺小生命在命运的重压之下,对彼此最赤诚、最毫无保留的交付!“情之所至…金石为开…”姚德龙低声重复着丹师那句叹息,声音微不可查。他沉寂的道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陌生的涟漪。那是一种久违的、名为“爱情”的情绪。这触动并非儿女情长,而是对人性中这种纯粹、执着、敢于向死而生的光芒的…震撼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目光再次投向回春堂的方向,眼神已与之前纯粹的旁观截然不同。:()修真废柴?我的系统有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