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杀叛(第4页)
彭越原本发泄掉的怒气,再次涌上,忿忿谩骂。
原本对於刘邦剥夺韩信大將军职权,彭越並不为意,不过作壁上观看好戏而已。哪知道刘邦会水成这个模样,逃了项籍,又跑了韩信,將好端端的局势给搞成了这般屎样。
要是仅仅霍霍他的汉军也就罢了,隨便他怎么折腾,偏偏他的梁军也被带赖的挨了项籍这一顿好锤。
此时麾下將领收拢被霸王杀得溃散的兵士,清点战损,两万步军却是仅存一万二千左右。
这简直让彭越痛彻心扉。
要知道他响应刘邦,出梁地南下,赶来合围项籍,可是足足带了五万大军。
自西而东一路大战,他五万大军已折了近两万。
抵达垓下,在看到了韩信的骚操作后,他幡然醒悟,大为懊丧自己以前傻瓜。当即他有样学样,也跟著暗戳戳保存起实力来,对於刘邦的严厉军令,能糊弄就糊弄,丝毫不再上心。
谁知道保存了半天,这最后一把,又挨了项籍这沉猛的当头一棒。
幸而他机灵,坐看步军被击溃,也没有將一万骑军再投入进去,总算保存下了一部分精锐。
而今来看,这个决定真是何等的正確英明。
***
闻听刘邦脱口而出的“霸、霸去那儿了”,所有重將心头猛力一跳,不约而同看向了彭越军方向,失声叫道:“不好!金蝉脱壳!”
不得不说,刘邦的这一乾重將,就没有一个是吃素的,马后炮放起来,那叫一个“一屁中地、槓槓响”。
他们话语尾音荡漾,不等完全消散,一名传信游骑,马鞭子抡的火星子进溅,抽打著坐骑飞窜而来,距离老远,已然脖颈前抻迫不及待吼道:“王上,项籍出现在钟离昧军中,就在刚才,大破彭越军,带领一万骑军、
一万步军,已逃出重围,逃往蘄县而去!”
闻听此言,心中最担忧的事儿变为现实,刘邦老眼一黑,身躯一晃,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地上。
旁边的夏侯婴忙上前一步,將之扶住。
一乾重將也如同被焦雷命中,头顶青烟直冒,眼歪嘴斜,相覷无言。
也就是说,自固陵之战至今,汉营上下耗尽心力,无所不用其极,战將披坚执锐,奋不顾身,尽皆拼死力战,谋士弹精竭虑,呕心沥血,无不日夜筹谋,更兼连场大战,十几万兵士横尸沙场,耗费的粮秣輜重財货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付出这般巨大的代价,最终,竟然打了一个寂寞,换来如此一个堪称可笑的结局!
特別想到以霸王之神勇,而今突破重围,逃出生天,再想將之圈住,甚或围杀,不知又要额外付出多大代价,填进去多少兵士,即使他们这些將领,就怕不知有多少也要为之陪葬。
念及,诸將更是浑身皮肉发紧,阵阵渗透骨髓的惧意,丝丝缕缕,浮绕腾起。
懊、惧、丧、惊、恼————诸多情绪交缠一团乱麻,诸將感觉胸口像被塞了一把炭火,浑身暴燥,本能就想破口大骂。
然而看著身旁此战的主將、大败亏输的第一责任人,却又齐齐熄火。
功在王上,过在己身,这等职场身为下属的基本素养,诸將还是有的。
只是,一个古怪的念头,如同驱之不散的幽灵,悄然而顽固的就此浮上诸將心头:
要是这一战,没有临阵换將,依旧让韩信小儿担任大將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