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赵家（第1页）

五年。

林景堂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对于一个修仙家族来说，五年时间太短了，短到不足以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短到会让所有潜在的敌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赵天睿知道这些吗？”

“应该有所察觉。那位管事说，这三个月赵天睿往家主院跑的频率比以往高了许多，每次都会带上一些寻来的偏方药材。虽然大多被赵元擎拒之门外，但这份孝心，倒是让几个老仆私下感慨。”

有意思。

林景堂转身走回茶案前，重新坐下。苏怜儿为他续上热茶，动作轻柔而熟练。

“赵天雄那边呢？”

“上月狩猎折了六名好手，其中两人是先天初期。赵天雄大怒，责令家族库房拨付双倍抚恤，还要补充人手装备。库房长老以‘今年收成不佳’为由推诿，双方在议事堂吵了一架。据说赵天雄当场拍碎了一张铁木桌。”

莽夫。

林景堂心中评价。一个合格的世家继承人，可以勇猛，但不能鲁莽。赵天雄这种行为，只会让家族中那些持重的老人心生不满。

“赵天睿当时在场吗？”

“在，但一言未发。事后有人看见他去了库房长老的院子，带了一坛三十年的陈酿。”

聪明。

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示好。这样的心性，确实比他那嫡兄强出太多。

雨还在下，天色愈发阴沉。静室内，几盏长明灯自动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林景堂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城西的下层的市场都吃完了，想在找其他门路只能去其他地盘动刀了，是该接触一下扶风城的上层了，再者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通过‘鉴古斋’的渠道，找一下赵天睿联系过的那个小商号。就说，我们手里有一批‘霜纹铁’，想找懂行的人看看成色。”

苏怜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霜纹铁是炼制低阶法器的好材料，但需要特殊的淬火工艺才能发挥最大效用。赵家驯养的‘烈爪猿’骨髓，正是最好的淬火剂之一。”

“嗯。价格可以给得优惠些，但要求他们派个能做主的人来谈。”林景堂端起茶盏“另外，让快活林盯紧李家。赵家一旦生乱，李家最有可能趁火打劫。”

“是。”苏怜儿应下，却又轻声问道，“公子不担心苏家吗？”

“苏家……”林景堂笑了笑“苏万山那个老狐狸，最擅长坐山观虎斗。不到最后时刻，他不会轻易下场。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赵天睿接触的那位苏家旁系，叫苏文远是吧？听说他在家族里也不太得志，因为母亲是凡人女子，修为卡在先天初期十几年了。这样的人，往往比嫡系更懂得‘合作’的价值。”

苏怜儿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还有一件事。”林景堂忽然道“赵家那个小女儿赵清玥，多留意一下。她若是真的志在修行，或许……会是个变数。”

“公子是说？”

“一个天赋最好、又对权柄没兴趣的嫡女，在某些时候，反而会成为各方都能接受的选择。”林景堂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当然，那是最后的选择。现在，我们得先给赵天睿递把梯子，看他敢不敢爬。”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幕，随即雷声滚滚而来。

雨更大了。

三日后，金鳞坊，“鉴古斋”后院密室。

这里布置得颇为雅致，西面书架摆满了各种古籍拓本，中间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燃着一炉清心檀香。老莫此刻正陪着一位客人品茶。

客人三十出头模样，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却很亮。他叫周文，是城南修士店的东家，铺子不大，主要经营些材料售卖和法器修复。

“周掌柜尝尝这茶，去年收的秋露银针，虽不是春茶，但别有一番醇厚。”老莫笑着斟茶。

周文接过茶盏，道了声谢，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今日来，是受人所托。三天前，“鉴古斋”的人突然找到他，说手里有一批上好的霜纹铁，想找懂行的看看。

霜纹铁不算特别稀有，但自己不是鉴古斋的客户，按理说不会找到他。

除非……对方另有目的。

“莫掌柜，明人不说暗话。”周文放下茶盏，首接问道“贵号若是想出货，扶风城可不缺买家。为何偏偏找上我这小门小户啊？”

老莫笑了笑，笑容温和而真诚：“周掌柜过谦了。谁不知道您眼光毒辣，经手的东西从未出过岔子？我们这批霜纹铁有些特殊，需要懂行的人来处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