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第2页)
怎的说这人也算好心。
容消酒莞尔一笑:“怎好耽误你办公。”
见她笑,商凭玉鬼使神差地牵起她的手在唇边轻吻:“姐姐再坚持几日。”
他说话含糊,叫人听着摸不着头脑。
不等容消酒反应过来,人已转身离去。
临到门边,这人给了守在外的小厮一个眼风,示意其看好人。
夜风四起,澹月落在回廊上。
趁商凭玉还未回府,容消酒出了寝间的门。
守在外的小厮登时上前:“大娘子您这是去哪儿?且待我差人禀了侯爷,您再出门。”
“不必了,不过去淮园看望老太太。”说话时,她挺腰站直身子挡住他视线,令翠羽混在女使中抱着包袱出了院子。
小厮丝毫未察觉,反倒见着她无人随侍,殷勤开口:“大娘子,您怎的没遣个侍奉的,小的跟您去。”
容消酒回看他一眼,面色凝重:“男女有别,你家侯爷叫你整日跟着我寸步不离的?我这又不出门,等出门了再来使唤你。”
小厮埋低了头:“这……”
“我不出门,何劳阁下费心。”说着,她佯装愠怒,嘴上嘟囔埋怨:“这院子里女眷众多,怎的差了男子来看守,下回得同你家侯爷说道说道,换个女使过来。”
她边说边走出院子,朝淮园方向去。
见没人跟着,她躲在假山后面胡乱涂了个丑妆,换上翠羽的服饰,背着包袱朝府门去。
所幸夜儿黑,妆儿浓,她借着老太太突然发病,出去买药的由头出了府。
她一路往凤章大街赶,临到一个拐角却见一队兵马翻盏撒钹,朝此处涌来。
众人将她围住,端骑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半夜出府,还背着这样一个包袱,莫不是内应?”
容消酒仰头,怀里抱紧包袱,警惕地望着众人:“民女只是一介草民,哪里做得了内应。”
七八个人互看几眼,其中一人指着她怀里的包袱朗声大叫:“想来这包袱里便有证据。”
说完,那人大跳下马,一把拽过她手中包袱。
再用力一掷,所有物件儿悉数散了一地。
容消酒皱眉,心中涌上一层酸涩。
“瞧瞧这白银,瞧你这打扮是个女使,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财,不是内应也是小贼。”
“抓回去!”
几人高喝着,杂乱无章的马蹄踩着一地的白银和几件衣物,仿佛将容消酒的尊严践踏在马蹄之下。
她冷了眸,直视着几人:“比起我,你们倒更像藏进官府里的内应,竟做些欺负百姓,陷害无辜的浑事,给官府蒙羞。”
刚说完,一铁链改造的鞭子挥在她胳膊上,登时鲜血渗出衣料,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痕。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小爷跟前叫嚣。”
执鞭的士兵,随意晃悠着铁鞭,冷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