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第2页)
“噗——”
半只耳朵掉在地上,血肉模糊。
滕轸捂着耳朵,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汩汩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脸,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疼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庭芳,声音都变了调:
“疯子!你这个疯子!”
宋庭芳被两个家丁按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她看着滕轸那副狼狈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哭腔,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滕轸,我诅咒你。”她一字一顿,嘴唇被鲜血染红,衣领处也有不少血迹,看得人倒吸一口冷气:“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们滕家断子绝孙,诅咒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
“给我堵上她的嘴!”滕轸嘶吼道。
下人们手忙脚乱,最后把宋庭芳关进了房间里,便慌慌张张地把滕轸带到了厢房。
一路上流了不少血,滕家的下人向来生活在府中,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画面,府中上下登时乱了。
滕母赶到西厢房时,便看见儿子捂着耳朵,血从指缝里不断往外渗,脸上、身上全是血,狼狈不堪。
“我的儿啊!”滕母尖叫一声,扑过去,“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滕轸疼得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利索:“那、那个毒妇……咬……咬了我的耳朵……”
家丁已经找来了布条,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可耳朵少了一半,怎么包都止不住血。
好在府医来得快,等府医给他包扎完,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思索着。
“这女人不能留了。”
滕母正在关心地看着儿子的伤口,闻言手一抖:“儿啊,你的意思是……”
“她今天敢咬我的耳朵,明天就敢杀我。”滕轸咬牙,“而且她还写了举报信。娘,那封信你也看了,要是真递出去,我们滕家就完了。”
滕母的脸色也变了。
她想起刚才在儿子房里看到的那封举报信,心中寻思着这个女人确实不大清醒,举报了滕轸,没了丈夫这个倚仗,她自己又能活成什么样?
况且,科举舞弊,勾结罪臣,调换卷子,这些事如果曝光,不仅儿子的官位保不住,整个滕家都要跟着遭殃。
“宋峥早就死了,她现在无依无靠。”滕轸的眼神越来越冷,“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不如——”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滕母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种狠厉的光。
这是她儿子,她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顺着他,只要是为他的未来开路,她什么都不反对。
但杀人太多,终究是不好的,当初女儿办案险些查到滕轸头上,滕轸求了她一夜,让她帮忙解决掉女儿。
她坐在床头想了一夜,虽说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能想到能走到那种二选一的地步?
滕令欢的性子她做母亲的也未必不知道,以那样耿直的性格,必然不会包庇滕轸。
滕母最后选择了儿子,毕竟滕轸是滕家的根,他们又是滕家嫡系一脉的,若是滕轸因此获罪,滕家的名声便会败没了。
最后她给女儿的吃食里下了药,亲手杀了自己的血脉。
如今滕轸的官位稳住了,本以为这样的事在滕家便不会再发生了,但谁料到这儿媳妇像是疯了一般,居然要写信举报。
滕家,又要出一条人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