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展销会上的鹅明星（第1页）

县文化馆门前，人潮涌动。林家摊位前，一条大红横幅迎风招展：林氏药草——鹅总监亲自质检。横幅下，阿白威风凛凛地蹲在特制质检台上——其实就是张铺了红布的课桌，桌角还钉着块小木牌，歪歪扭扭写着质检区，闲人免进。让一让，让一让！一个胖乎乎的商贩挤到前排，从麻袋里掏出一罐枸杞，鹅同志，给咱验验货？阿白斜眼一瞥，喙尖敲了两下桌面，示意他放下罐子。胖商贩刚放下罐子，阿白就猛地炸开羽毛，地一声，翅膀地把罐子扇飞老远——枸杞撒了一地，颗颗发暗，明显熏过硫磺。哎哟！胖商贩急得直跺脚，这鹅咋这样呢！阿白不慌不忙，从桌下叼出个小本子，地甩到他面前。本子上赫然印着个湿漉漉的鹅掌印，旁边是林凛娟秀的字迹：硫磺超标，拒绝验收。围观群众顿时哄笑起来。胖商贩面红耳赤，还想争辩，阿白已经昂起脖子，叫的引来市场管理员。同志，管理员板着脸，你这枸杞有问题，跟我去趟办公室。胖商贩灰溜溜地被带走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鹅总监威武！阿白听了，得意地抖了抖羽毛，脖子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这时，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干部挤过来，饶有兴趣地问：小同志，这鹅真能辨硫磺？林凛刚要解释，阿白已经叼起供销社送来的特供样品咣当扔到干部面前。干部拿起罐子闻了闻，脸色骤变：这、这阿白乘胜追击，又从桌下拖出个破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鹅掌印，每个爪印旁边都标注着药材问题：以次充好反了天了！供销社主任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里，脸黑得像锅底，谁负责采购的？给我过来！阿白见状，立刻挺直脖子，叫了两声，翅膀指向远处正偷偷溜走的采购员。全场哄堂大笑。主任气得直瞪眼，转头就把采购员揪到一边训话去了。趁着混乱，一个瘦高个商贩悄悄凑到摊位前，赔着笑脸：鹅总监，我这儿有批上等黄芪阿白眯起眼睛，突然地一声飞扑过去，一翅膀掀翻他的竹筐——筐底赫然藏着发霉的药材！这鹅神了！围观群众惊呼。瘦高个商贩见势不妙，拔腿就跑。阿白哪肯放过，扑棱棱追上去，叼住他的裤腿不放，硬是把他拽到了市场管理处。等阿白凯旋归来时，整个展销会都沸腾了。人们争先恐后地挤到林家摊位前，就为一睹鹅总监的风采。排队排队！林凛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质检一次五分钱！阿白一听，立刻叼起个小铁碗，放在桌角——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夕阳西下时，阿白的铁碗里已经堆满了硬币。它满意地了一声，翅膀一挥，把收入全推给了林凛。我们家阿白爷爷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是财神爷下凡了！阿白听了，昂首挺胸地踱到红横幅下，翅膀一展，活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展销会第二天，林家摊位前的人比昨天还多。阿白依旧威风凛凛地蹲在质检台上，脖子上的红绸带换成了崭新的林氏质检官工牌——是昨晚林凛用碎布头连夜缝的。让让！都让让！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挤到前排，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鹅同志，给咱验验这个！盒子一开，里面躺着几根人参，须子修得整整齐齐，表皮油光发亮。阿白歪着头看了看，突然地一声，翅膀地扇飞盒子——人参滚了一地，断面露出明显的硫磺熏过的黄芯。这干部脸色发青，这可是要送领导的！阿白不慌不忙，叼出个小本子甩过去。本子上画着个大大的红叉，旁边是林凛代笔的备注：硫磺熏制，断面发黄，气味刺鼻。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干部面红耳赤，还想狡辩，阿白已经昂首挺胸地叫来了工商局的同志。同志，工商局的小张蹲下身，捡起人参闻了闻，这确实有问题，得跟我们走一趟。干部灰溜溜地被带走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鹅青天！阿白听了，得意地抖了抖羽毛，脖子上的工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时，一个戴着蛤蟆镜的港商挤过来，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鹅先生，能验验我这个吗？他掏出一个精致的珐琅罐，里面装着所谓的西藏冬虫夏草。阿白凑近嗅了嗅，突然狂叫，翅膀拍打桌面——这是它发现假货时的标准反应。港商脸色一变：不可能！这可是顶级货！阿白不慌不忙，叼出个放大镜（不知什么时候从林漺那儿顺来的），对准虫草一照——明显是用面粉和模具压制的假货。哗——全场哗然。港商见势不妙，转身就要溜。阿白哪肯放过，扑棱棱飞扑过去，一翅膀扇飞了他的蛤蟆镜，露出底下慌乱的眼睛。工商局的同志立刻围上来，港商见状，丢下假货就跑，结果被阿白追着满场跑，最后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水产区的鱼缸里。围观群众鼓掌叫好。展销会结束前，县长亲自来给阿白颁奖——优秀质检员的锦旗，还特意做成适合鹅叼的小尺寸。阿白叼着锦旗，昂首挺胸地站在颁奖台上，神气的张开大翅膀朝天“嘎”一声。台下闪光灯咔嚓咔嚓，第二天的《闽都日报》头版赫然登着阿白的英姿，标题是：《神鹅打假，为民除害》。回家的路上，阿白蹲在拖拉机后斗，锦旗插在药材筐上迎风招展。它时不时两声，仿佛在说：本鹅的传说，这才刚刚开始：（）早点努力，早点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