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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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寻千方百计,可算是同楚域北和好,守人睡着后,外头天色已晚,燥热的夜里有蝉鸣此起彼伏。
赵道生在石墩上打坐,见他出来,打趣说:“把你们陛下哄好了?要我说当皇帝的都不是好相与的,你还敢趁他落魄欺负他。”
裴寻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趁人之危。但要换做以往,楚域北还是万人之上皇帝时,他早就被王德海挫骨扬灰,被禁军碎尸万段,连见人一面都是奢侈。
坐在屋子外头的台阶上,仰头凝望月亮。裴寻细细抚摸那细腻润滑的玉扳指,不久前楚域北准了,这扳指是属于他的了。
赵道生:“帝王凉薄。”
裴寻不愿搭理,只觉得楚域北这个人最是重情重义。譬如待王德海和尚汤司的老太监,以及金氏兄妹。
“道士,我想问的是。原本在战场上,救走楚域北的是谁?”裴寻暗自忖夺,是自己抢走她人机缘,既然命运无法改变,他得防着那人出现在楚域北面前。
回过头,裴寻就见赵道生一脸复杂。
“算不出来?”裴寻暗含讥讽。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玉,总有种在摸楚域北的错觉。
赵道生摸胡子,“我瞧裴公子你是多思多虑。”
什么都不懂的道士,莫不是油嘴滑舌哄骗了楚域北。裴寻侧过身听屋子里的动静,可别说话声大吵到楚域北睡觉。
赵道生用力叹气,直白说:“我瞧楚国皇帝,他命中无子。也不是个淫乱昏庸之人,你不必这般疑神疑鬼。”
“……”
从未听到过这般好的消息。
裴寻嘴角上扬,这股舒畅是由内而外,抑制不住的。倏然站起来拉伸手臂,边盘算着假如那孩子不是楚域北的,他家皇帝岂不是被人戴了绿帽,边问:“当真如此?那楚域北的姻缘如何?”
赵道生就亲眼看着,裴寻幸灾乐祸地又亲了口那玉扳指,稀罕得仿佛是稀世珍宝。
“何至于此。”赵道生自认为见多识广,这样直白表达喜爱的,还是头一回见。“你把别人贴身物品亲来亲去,做派太过下流。”
“那你还打算把扳指往手指上套。”裴寻语气冷几分,要笑不笑警告他:“离陛下远点,别又趁我不在偷偷找过去。”
自诩光明磊落的赵道生用力一呵,指责他:“颠倒黑白!是你们陛下唤我!我才进去!”
是非对错裴寻心中自有决断。
他简单冲洗后换上干燥布衣,撸起袖子先把楚域北那绸缎材质,绣有龙纹的亵裤给洗了。可怜他家陛下,只此一条。
忙完回到屋内,来到楚域北床榻边,盘腿坐在地上守夜。万一有追兵赶来,他就抱着楚域北撞出窗子开逃。
裴寻隐没在黑暗中,安静聆听楚域北的呼吸声,在心中默默计数,只觉得就连呼吸声都比寻常人好听。
不知不觉中,平稳呼吸声停下。
“裴寻。”是楚域北在喊他,声音有些沙哑。
裴寻侧过身子,靠在床沿问:“如厕吗?”
默了默,楚域北轻声说:“上来睡。”
明知道陛下是心疼自己,可偏偏裴寻就是要逗他,故作不知问:“陛下可是夜里睡觉害怕,需要人陪着?”
楚域北哪有心思和他你来我往,拍拍身侧空位,命令:“上来。”
裴寻腻腻歪歪喊他:“陛下。”
这一声,可给楚域北逗笑了。他偏过头用手腕挡住眼睛,止不住低低笑着,没好气说:“裴寻,你要是不想睡就滚出去,春天只有猫叫春才是这种语调。”
那可不是,他的春天到了。裴寻目光灼灼,试图透过黑暗去捕捉那抹笑颜,脱了鞋爬上榻,就闻见被褥皆是楚域北身上的好闻气息。
他把楚域北捞过来抱紧,两道身体紧紧相贴。小声呢喃:“从未见过陛下刚刚那样笑,唉呀,陛下怎么倒吸气,我是不是又压到你头发了,奴才真该死。”
裴寻的身子极暖,楚域北闭上眼随他闹腾。突然说:“别自称奴才了。”
“那叫什么?陛下要是一心与我当君臣,咱俩都已一夜春宵,陛下总不会做不给名分的混账事情吧?”裴寻说着,还用牙齿轻轻啃咬楚域北的后颈,琢磨着方才洗澡顾忌腿伤,未帮忙穿上裤子,自己要是动手扒开那两道肉。思及此,他就不敢再想,怕鬼迷心窍真把人给办了。
这边的楚域北,也在思考该以什么身份与裴寻共处。
“这样吧,陛下,你从此唤我老公。”
楚域北:“何意?”
裴寻觉得人中发痒,伸手擦后惊慌失措。他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