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飞向天空的鸟与现世的安眠(第1页)
夜色倾倒在马尔代夫这片远离尘嚣的海域上。
水上别墅的底层,巨大的圆形透明水床随着海浪的起伏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咕噜”声。
玻璃地板下方,幽蓝色的海水被别墅底部的射灯切开,几条银色的小鱼穿梭在光影的边缘。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气味。那是冷冽的金属气息、幽冷的梅花香,以及活人剧烈出汗后独有的雄性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曲歌仰面躺在水床上,宽阔的胸膛如风箱般缓慢起伏。
水床内部的液体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微微震荡,将这种微小的物理波动传递到紧紧贴附在他身上的那具躯体上。
绯红趴在他的胸口。
这具让无数厉鬼闻风丧胆的红莲躯体,此刻不着寸缕。
那原本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大面积地泛着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色。
一层细密而晶莹的汗水覆盖在她紧致的背部肌肉沟壑里,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高纯度阳气灌注后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她的体表温度高得烫人。
那对饱满的半球型胸乳死死压在曲歌结实的胸肌上,随着曲歌的呼吸被压扁、弹起。
“……就是这样。”
绯红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吐出了这长达千年史诗的最后几个字。
当那个关于十二岁少年、关于幽暗深渊里的契约、关于跨越生死的诡辩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海浪拍打木桩的“哗啦”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绯红微微仰起头。
她那及腰的黑色长直发因为先前的剧烈摩擦和高温,此刻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微卷状态,散乱地披散在曲歌的颈窝和肩头。
她红色的瞳孔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失去了往日的凌厉,眼波流转间,视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曲歌的下颌线。
那是一张与记忆中那个十二岁少年有着几分神似的轮廓。
曲歌没有说话。
他那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原本正搭在绯红窄紧的后腰上。
听到绯红彻底安静下来,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群骤然收紧。
粗糙的掌心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点点向上攀爬。
指腹划过她被汗水浸透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的后脑勺上。
五指插入那柔顺微卷的黑发中,指节微微弯曲,将她的头颅更紧地压向自己的颈窝。
曲歌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滚烫的气流打在绯红的头顶。
他微微偏过头,下巴蹭过绯红的额发。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平时绝不会表露出来的沉重与生涩。嘴唇贴上了绯红光洁的额头。
没有情欲的撕咬,只是一个静止的、漫长的停顿。嘴唇的温热与额头的滚烫触碰在一起,停留了足足数秒。
“老头子这辈子没给我留下什么值钱的家当。”
曲歌的嗓音沙哑,胸腔的共鸣顺着骨骼传递到绯红的耳朵里。
他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满身疲惫的女人,“唯一留下的……就是把你这个大麻烦留给了我。”
听到这句话,绯红被压在曲歌胸口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曲歌的锁骨上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