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极限（第2页）

“……对不起。”

祁学一看向贺景同苍白的脸色，“像个蠢货一样，不想接受事实。”

“然后还对你发起了攻击……”

“对不起。”

祁学一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强行逼迫着自己看向贺景同，似乎要把这份几乎淹没心脏的愧疚，彻底品尝。

沙哑的声音，在这间门只有两人的病房里响起，祁学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果然，还是想和你继续做队友……”

恰逢此时，贺景同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始终清醒，因此也不存在需要一段时间门的反应后，才能睁开眼睛。

当贺景同确定自己需要在此时醒来后，他便能在祁学一话语落下，再次认真看向自己时，与之坦然对视。

祁学一发现他清醒后，脸上的表情有着十足的惊慌，但惊慌之下，还有欣喜。

在那双蕴含泪意的目光之中，贺景同隔着呼吸机，无力却又坚定地说出：“我们、一直都是队友。”

系统空间门中，始终被监测的贺景同的心脏跳动，依然平静。

但系统看着那平稳跳跃的心脏，却觉得，这是截止绑定至今，贺景同最为“真实”的一刻。

系统终究是一个需要完成论文的旁观者，因此它总是要去思考，贺景同的一些举动，一些想法，以及一些本质上的性格。

贺景同的小叔贺晚臣，他的手，被异灵废掉以后，无法再进行手术的情况下，系统不止一次的去想过，为什么贺景同没有请求祁学一帮忙治疗。

举个最简单，也实际对贺景同有利的例子。

贺晚臣双手治愈后，因为异灵带来的心理阴影，导致不敢做手术，和单纯因为双手废掉，而不敢做手术之间门，肯定是前者，会让观众对世界观的认知度更加清晰。

也就是实打实的更高漫画人气值。

但贺景同让小叔的人设里，留存的一直都是，自己是双手废了，才无法进行手术。

可事实上，系统这种彻彻底底的旁观者，在为了更加准确地“看清”时，还会调动各种功能。

他一直都可以从中窥见——

贺晚臣不敢做手术，甚至不敢靠近医院，不是因为他的双手废掉，就仅仅是因为，那一次的异灵事件，给贺晚臣留下了再也无法洗去的心理阴影。

贺晚臣依然是个不完整的人【设】，而贺景同，甚至也像是遗忘了小叔的手，最初是能被祁学一治愈的一样，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也从未制造出一丝一毫的，有可能暴露祁学一的能力，也能对普通人产生作用的情况。

在配合上此时，贺景同选择刚好在祁学一主动靠近时清醒，并理性地回复他们永远都是队友的这番话……

系统由衷地觉得，无论是祁学一还是简紫芮，这两个在原本漫画里，就和贺景同是同伴的家伙，从始至终都被他放在了心上。

尽管将这种说法拿到贺景同的跟前，他大概也只会一脸平静地回答系统：“是你想太多。”

依然是外界，只不过这一次，系统从多视角功能中，看见了门外的简紫芮。

她一直在病房外靠着墙等待。

等待祁学一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都是灵师，在灵魂受强化以后，身体五感也同样会得到一定的强化。因此即便祁学一的声音不算大，简紫芮也仍然从隐约传递过来的字句中，明白祁学一在试图挽回。